“我偷听?”陈千秀指着自己,气得直咬银牙。
“你为老不尊,明明就是看见我进来,故意说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陈国公脸上没有半分尴尬,端起茶盏,老神自在地吹了吹浮沫。
“你爹我还不是担心你嫁不出去嘛!”
“难得人家天歌不像常人一样嫌弃你,我不得乘机牵个线!”
卧槽!
这老头说话这么直的吗?
慕天歌都被他这话搞得有些不自在了。
旁边的阮清儿更是用手捂住了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
“你……”陈千秀一张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你这个老不羞!”
她气得重重一跺脚,扭头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陈国公怒喝一声,茶盏砰的一声重重搁在桌面上。
陈千秀脚步停住了。
她背对着众人,肩膀气得微微颤抖,没转身,也没说话。
陈国公看着女儿僵硬的背影,眼中的怒意缓缓散去。
他转过头来,面对慕天歌,笑意收了。
“天歌。”
他说话时,原本红润的脸上多了几分肃穆。
“老夫今年已过七十,没几年好活了。”
慕天歌眉头微挑,这话题转得有点快,刚才还要做媒,这会怎么就开始交代后事了?
“国公爷这是何意?”他身子微微前倾。
陈国公摆了摆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客套话。
“先听我说。”
他转头,冲着门口还背对着他们的陈千秀招了招手。
“闺女,过来。”他说这话的语气完全是那种没得商量的意思。
陈千秀站在原地,双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最后还是没有忤逆老父亲,转身径直走到厅堂右侧角落的一把圈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双腿叉得老开,胳膊搭在扶手上,坐姿很不淑女,显然还在跟老头置气。
陈国公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摇了摇头。
这死丫头,简直被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