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闺女。”陈国公抬手指了指陈千秀,“长相确实难登大雅之堂。”
陈千秀闻言,两颊的肌肉都绷紧紧了。
她没有开口反驳,只是把下巴微微抬高了一些。
慕天歌注意到她攥着拳头的手指关节在微微用力。
陈国公继续说道:
“京城里那些个公子哥,见了千秀什么反应,老夫清楚得很。”
“躲的躲,跑的跑,背后说什么的都有。”
“眼神里的嫌恶,老夫看得一清二楚。”
陈国公的目光直视慕天歌的眼睛。
“你是第一个看到她,眼神里不带一丝嫌弃的男儿。”
慕天歌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
他当然不嫌弃,那条只有他看出来的伪装色差线,早就出卖了这女人的真实情况。
再说,就算真长那样,逢场作戏他也不惧。
陈国公见他神色平静,心中愈发欣赏,继续说道:
“我这闺女,别的本事没有,但武艺尽得老夫真传。
“战阵厮杀,绝不输那些男儿!”
他双手按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
七十岁的老人,身躯依旧挺拔,只是一张老脸上爬满了风霜。
他走到厅堂正中,仰头看着屋顶的穹梁上面挂着一面牌匾,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指着牌匾说道:
“此乃先帝亲笔题写,‘忠勇无双’!”
“我陈敬庭戎马一生,为大汉打下南疆大片江山,立下不世之功,挣得这国公之位。”
他仰天长叹一声。
“可惜,老天不开眼,老夫膝下无子。这唯一的闺女也是年近五十方才盼来。”
“老夫百年之后,没有子嗣承爵。这偌大的一切,朝廷一纸诏令就能全部收回去。”
“陈家,也就散了。”
话说到这份上,慕天歌要是再听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这老国公,可是个实打实的狠人。
当年南疆之乱,他率军三十余万,硬生生把叛乱镇压下去。
如今南疆二十万大汉边军,从上到下,多半都是他的老部下。
这可是实打实的军方大佬。
现在,这大佬正在找人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