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她出去奔走时,赵桂香就负责照看两个孩子。
而沈济初因为奶水不足,白日里已经不给孩子喂奶了,留着晚上喂,省去不少麻烦。
早上替萧绝换过药,沈济初就又出门了。
她今日出门,是要办三件事。
经过这几日的了解,沈济初知道,要想在大盛朝开药堂,必须去官府备案行医资格。
大盛朝虽然对女子行医没有明文禁止,但也没有先例,她得先去打听清楚规矩。
除此外还得找一间合适的铺面,开药堂不能只靠在家接诊,得有正经的门面。
另外,还需要联系药材供货商。她手里没多少银子,得找到价格公道长期稳定的货源。
前几日她也不是到处乱蹿的,心里有底,今日办事倒是从容不迫。
晏城不大,主要的街道就那么几条,沈济初先去了城南的县衙,打听行医备案的事。
管这事儿的书吏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听说她要备案行医,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女子行医?”书吏皱眉,“大盛朝可没有这个先例。”
沈济初不卑不亢,“大人,大盛朝也没有律法禁止女子行医。”
书吏一愣,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再说了,”沈济初又道,“北疆战事刚歇,军中医务繁忙,民妇在军中帮过忙,忠勇侯顾侯爷也知晓此事。若大人不信,可去军中求证。”
之前萧绝答应她的事倒是办妥了,她手中也有能自由出入军中军医营的凭证,但她开药堂的事并不想掺杂别的身份。
她说话时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势。
书吏犹豫了一下,“既如此,你且先填个表,待我禀报上官后再行定夺。”
沈济初道了谢,填了表,又问:“不知多久能有回音?”
“少则三日,多则七日。”
沈济初点点头,心里记下,转身出了县衙。
古代的办事效率摆在这里,这件事暂时搁置,她也不着急,先去办第二件。
晏城的主街叫永安街,是城里最热闹的所在。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卖药材的、卖皮毛的、卖干粮的,还有几家饭馆和茶楼。
沈济初如今手里没多少银子,当然不可能把门面开在这里,她的目标是永安街旁边的两条街。
不多不少,左右两边的街道各有一间空着的铺面。
一间在永安街左边的永耀街街尾,位置偏了些,但胜在安静,前后两进,后面还能住人,租金要五两银子一个月。
另一间在永安街右边的永辉街中间,位置还算好,来往的人也不少,但只有一间门面,后面连个库房都没有,租金反而更贵,要八两。
沈济初在心里盘算。
开药堂不比别的,既要有坐诊的地方,又要有抓药的地方,还得有库房存药材。
永辉街中间那处虽然热闹,但地方太小,不合适。
倒是永耀街街尾那处,虽然偏了些,但胜在宽敞,前后两进,前面做诊室和药房,后面可以存药材,还能隔出几间给病人住院用。
心里有了主意,沈济初当下就找了永耀街那家铺面的东家。
此人是个做皮毛生意的商人,姓马。
马老板四十出头,精明外露,听说她要租铺面开药堂,先是打量了她一番,眼中带着几分质疑,“沈娘子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