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军中有人重伤,梁大夫他们束手无策,顾小将军让属下来请您,求您一定要立刻去一趟!”
沈济初的心猛地一沉。
能让顾衍派人来请她出手,且看这士兵的神情,受伤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们马上走!”沈济初来不及多想,去内堂拿来急救箱就跟着士兵疾驰而去。
……
北疆大营,主帅帐内。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顾诚毅躺在榻上,面色灰白如纸,胸前的衣襟被血浸透,榻边放着一盆盆血水。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下都像是在用尽全力。
原来,重伤的不是别人,正是忠勇侯顾诚毅。
梁大夫满头大汗,手都在发抖,“侯爷失血过多,内腑也受了重创,脉象细弱欲绝,这……”
帐内几名军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顾衍站在榻边,眼圈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如果父亲出了事,北疆军群龙无首,前朝余孽必定挑动北蛮趁虚而入,到时候战火重燃,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沈姑娘怎么还没到?”顾衍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音刚落,帐帘被人掀开。
沈济初大步走进来,急救箱背在身后,面色沉静如常。
来的路上士兵已经悄悄告诉了她,受伤的是谁。
作为北疆军主帅,顾诚毅的身体状况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因此一开始士兵并没有直说。
顾衍看见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沈姑娘!你快看看我爹,他……”
“别慌,”沈济初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让顾衍慌乱的平静稍稍平静下来,“我先看看。”
她走到榻边,伸手搭上顾诚毅的脉,一双眼迅速扫了一遍他全身。
脉象细数无力,时有时无,是失血过多、气随血脱的危象。
她掀开顾诚毅胸前的衣襟,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右肩斜劈到左肋,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明显是中了毒。
后背还有一处箭伤,箭头虽然取出来了,但伤口感染严重,红肿发炎,脓血混在一起。
“刀伤、箭伤,外加中毒,”沈济初的眉头紧紧皱起,“再晚半个时辰,神仙都救不了。”
梁大夫在旁边颤声道:“沈姑娘,侯爷这伤……还有救吗?”
沈济初没有回答,而是飞快地打开急救箱,取出一把银针。
“把烈酒、白布、针线、止血药粉全部准备好。”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濒死的病人,“梁大夫,你来帮我打下手。”
梁大夫连忙上前,随时准备帮忙。
沈济初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银针刺入顾诚毅的人中、十宣、涌泉等穴位。
她的动作又快又准,一息之间便扎了七八针。
“银针止血!”梁大夫惊呼道。
这种法子他只在一些野史中看到过,从未见人用过。
沈姑娘年纪轻轻,居然会这样的医术!
顾衍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想问又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