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顾诚毅的伤口不再流血,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一些。
沈济初没有停手,继续施针,直到顾诚毅的状态基本稳定,她才直起身。
“外伤我能处理,中毒也能解,”她转头看向顾衍,目光沉着,“但侯爷失血太多,必须输血后才能治疗内伤,否则撑不过今晚。”
“输血?”顾衍一愣,“什么是输血?”
沈济初简短解释,“就是把别人身上的血,输到侯爷体内。但人的血有不同种类,输错了会死,输对了才能救命。”
她需要找几个或者十几个血型匹配的人。
在这个时代没有检测手段,但有一个最原始的办法——用血清凝集反应来粗略判断。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细说,直接吩咐道:“去找身强体壮、没有疾病的人来,越多越好。
梁大夫,你帮我准备几十个碗和两桶干净的清水,还有尽可能多的干净瓷片。”
梁大夫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办了。
很快,帐外进来了十五六个年轻士兵,都是顾衍的亲兵。
沈济初用银针分别在每个人的指尖刺了一下,取一滴血,滴在瓷片上,又分别滴上顾诚毅的血。
她仔细观察每一滴血的反应。
“你的……不行。”
“你的……也不行。”
前两个都凝集了,说明是不同的血型,肯定不能用。
“你……先备着吧。”
第三个虽然没有凝集,但血细胞有些沉降,勉强可用,可不是最佳。
看到第四个的时候,沈济初的眼睛一亮,这滴血和顾诚毅的血混合后,完全没有凝集,血细胞均匀分布。
这个能用!
“你叫什么名字?”她看向那个士兵。
那士兵连忙道:“属下赵虎!”
“赵虎,你和侯爷的血相合,我需要你的血来救侯爷,你愿意吗?”沈济初看着他,认真问道。
赵虎毫不犹豫,“属下愿意!只要能救侯爷,沈姑娘要多少血都可以!”
沈济初点头,让赵虎先在一边候着。
她把剩下的人都测了一遍,又找到了四个和顾诚毅血型相同的。
五个人,应该够用了。
沈济初让赵虎躺在顾诚毅旁边的榻上。
这个时代没有输液管,没有输血器,更没有抗凝剂。
但沈济初在前世做无国界医生时,见过在最简陋的条件下进行输血的方法——用一根银针连接供血者和受血者的血管,让血液直接流过去。
办法虽然粗糙,但可行。
只是对操作者的要求极高,手要稳,眼要准,速度要快。
沈济初从急救箱里取出两根中空的银针——这是她前些天找银楼的老师傅特制的,针身中空,尾部有接口,可以连接。
原本是用来做血管穿刺的,没想到第一次用是在输血上。
她用烈酒反复清洗银针和连接管,又用火烧了一遍。
“梁大夫,你来按住侯爷手臂,这个位置,不要让它移动。”沈济初的声音很平静,“赵虎,你放松,不要紧张。”
梁大夫的手有些发抖,但还是稳稳地按住了顾诚毅的手臂。
沈济初深吸一口气,银针刺入顾诚毅手臂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