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钱贵老老实实送了五大箱珍贵药材到济初堂后,他是越想越觉得肉疼,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些天他一直派人盯着济初堂,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可近来总是有军中的人进出济初堂,就连那顾小将军也时不时的会过来。
他们不是买药就是送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沈济初和军中关系好。
钱贵的心腹侯三跑过来,“东家,打听到了。听说前些日子军中有人重伤,是被济初堂那位东家治好的,如今整个军中都对她钦佩万分,咱们是不是……”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钱贵。
钱贵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用得着你说吗?没看见顾小将军天天往那儿跑?还有那么多当兵的都经常去那,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侯三揉着脑门,“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钱贵眼珠转了转,冷笑一声,“算了?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眼下风头正劲,咱们得先避一避。
我就不信,她一个女人,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
总能找到机会的,只要他有耐心。
侯三连连点头,“东家英明!”
钱贵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
这天下午,沈济初正在药堂里整理药材,李头儿忽然来了。
他穿着一身灰布短褐,风尘仆仆,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
“沈姑娘!”李头儿进门就压低声音,“我有件事要单独跟你说。”
沈济初看他神色不对,把他领到内堂,倒了杯茶,“李叔,出什么事了?”
李头儿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小声道:“这两天有人在打听你。”
沈济初的手微微一顿,“打听我?什么人?”
“不认识,看着像是从京城那边来的,操着一口京腔。”李头儿皱眉道,“他们问的是,大军来北疆的路上,有没有救过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年轻妇人。”
沈济初的心猛地一跳,果然来了,“你们怎么说的?”
当初她特地叮嘱过商队的人,以及军中那些跟她熟识的人。
她的说辞是,婆家那些人以为她还有银子,必定不会轻易让她离开,肯定会来找她,于是拜托大伙儿先替她瞒着,任何打听跟她有关的事都要先来问她。
李头儿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按你之前叮嘱的,说没有见过,商队里其他人也都不会乱说。”
沈姑娘对他们可是有恩的,她那婆家不做人,他们当然不能让她陷入危险。
沈济初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并没有落下。
大军几万人,谁能保证那些追查她下落的人会不会问到那些人头上去?
如果沈清容的人继续查下去,一层层地问,总会有人说出她的下落。
“李叔,多谢你,”沈济初认真道,“这件事,还请你继续帮我留意,如果那些人再出现,立刻告诉我。”
李头儿点头,“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盯着。”
沈济初送走李头儿,一个人坐在内堂,沉默了很久。
不行,她不能如此被动,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还有沈敬哲,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把他接出来。
否则,一旦沈清容发现她没死,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沈敬哲。
沈济初站起身,正要去找周明远商量,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