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住正房,东西偏房给下人住。”顾衍说,“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尽管跟我说,我让人改。”
沈济初看了看院子,很满意,“已经很好了,多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顾衍摆摆手。
又看向沈敬哲,“小哲,你的房间在东偏房,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书桌和笔墨,你要是想看书,书房里有,随便看。”
沈敬哲受宠若惊,“多谢五哥。”
顾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是。”
沈济初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她让赵桂香和云竹把东西搬进屋里,又把两个孩子安顿好,然后去正院给顾诚毅请安。
顾诚毅正在书房里看公文,看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笑道:“沈姑娘来了?可安置好了?”
沈济初行了一礼,“承蒙侯爷收留。”
顾诚毅摆了摆手,“别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你救过本侯的命,住几天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看了沈济初一眼,“衍儿说你医术高明,让你顺便给我看看,其实本侯身体好得很,是那小子大惊小怪。”
沈济初听他这么说,心里隐约明白了七八分。
顾诚毅的身体根本没问题,是顾衍想让他们住进来,才编了个理由。
她心里有些无奈,但也没有戳穿,只是笑道:“侯爷身体康健,是北疆之福。不过既然来了,我给侯爷把个脉,就当是日常调理。”
顾诚毅伸出手,让她把脉。
脉象沉稳有力,确实没什么问题。
沈济初收了手,“侯爷身体很好,不过上了年纪,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过操劳。”
顾诚毅点了点头,“行,本侯知道了。”
他忽然又问,“沈姑娘,你在北疆也待了一段时间了,觉得这里怎么样?”
沈济初想了想,“民妇觉得,北疆虽然苦寒,但民风淳朴,百姓坚韧,是个能安居乐业的地方。”
顾诚毅挑眉,“苦寒之地如何安居乐业?”
沈济初闻言有些诧异,这个问题有些大啊。
她想了想才反问道:“侯爷是想听真话,还是我随口答的?”
“自然是想听听你的看法。”顾诚毅眼带鼓励的看着她。
先前沈济初给赵县令的建议,昨晚就送到了他的案桌上。
原本他以为沈济初也就是医术惊人,没想到她对沙土塌方竟然也有独到的见解。
所以他便想听听她对北疆的治理是否也有让人耳目一新的想法。
沈济初不知道他为何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既然人家问了,还说明想听她的看法,那她也不藏着掖着。
“北疆苦寒、土薄民稀,欲安定民生、稳固基业,需从军政、农桑、教化、戍守多方面施策。”她缓缓开口。
而后一一展开,“首先,朝廷需做到军政宽和,安身为先。
只要朝廷轻徭薄赋,减免边地租税,赦免流徙罪民,招募流民、退伍士卒囤边。
设军镇但不苛扰,兵农合一,战时戍守,闲时归田,减少民力消耗。
同时安抚周边部族,互通互市,以盟约止战,消除外患,百姓方能安心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