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初听不清,紧接着,她感觉马车猛地一震。
有人在马身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驾!”
鞭子抽在马背上,两匹马同时发力,马车猛地向前蹿了出去。
沈济初被惯性甩得撞在车厢壁上,后脑勺磕在木板上,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死死护住怀里的昭宁,另一只手抓住车窗边缘才没有被甩飞。
“停车!”她用汉话喊了一声,外面的人根本不理。
马车越跑越快,剧烈的颠簸让车厢里的东西到处乱飞。
炭炉倒了,红布偶掉下来,木箱的盖子被震开,里面的衣物和药瓶滚了一地。
还好之前停在集市的时候沈济初给炭炉熄了火,否则此时马车必定已经烧起来了。
昭宁被这动静吓哭,小女娃羸弱可怜的哭声在车厢里回荡。
沈济初咬紧牙关,一手抱紧女儿,一手撑着车厢壁稳住身体。
尽管心里有些慌乱,可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
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她的车?
劫财?还是劫人?
不管是什么,她必须想办法脱身。
她摸到掉落在旁边的药箱,从里面抓出一个小瓷瓶。
那是她自制的防身药粉,用辣椒、胡椒和几味刺激性草药配的,本来是准备路上遇到野兽时用的。
马车还在狂奔,外面的胡人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呼哨,像是在庆祝什么。
沈济初把瓷瓶咬开,攥在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车帘。
赶车的人背对着她,正专注于驾马。
其他几个胡人骑马跟在马车前后和两侧,看见她掀帘子,纷纷发出哄笑声,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话,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刀疤脸也回过头来,冲她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用生硬的汉话说道:“别怕,不杀你。”
沈济初没说话,她感受了一下风向。
马车是逆风跑的,药粉如果撒出去,大部分会被风吹回来。
所以她不能现在撒。
沈济初装作害怕的样子,缩回车帘后面,实际上把瓷瓶里的药粉全部倒在手掌上,然后用力一攥。
马车忽然又一个剧烈的颠簸。
沈济初趁机探出半个身子,不是冲着驾车的刀疤脸,而是冲着马车右侧并排跑着的两匹马。
她把药粉狠狠甩向马的眼睛!
两匹马几乎同时发出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马背上的人猝不及防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其中一匹马失控地撞向另一侧,连带着把旁边的人也带倒了。
“臭婆娘!”刀疤脸回头看见这一幕,怒骂一声,松开缰绳转身就要来抓她。
沈济初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手里还攥着另一瓶药——不是辣椒粉,是强效蒙汗药。
那是她用曼陀罗花提炼的浓缩粉末,只需要吸入一点点,就能让一个壮汉在几个呼吸间失去行动能力。
她拔开瓶塞,对准刀疤脸的面门一扬。
粉末在他脸上炸开。
刀疤脸下意识闭眼,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