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初接过襁褓,低头看了一眼昭宁。
小家伙醒着,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看见她就咧嘴笑,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朝她抓。
她的脸色比走之前红润了不少,嘴唇上也有了血色,看上去不再是病弱的模样。
沈济初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嘴唇贴着昭宁的额头,浑身都在发抖。
“宁宁,娘亲的宝贝,你没事了……”压在沈济初心头的大石消失,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到襁褓上。
昭宁的小手落在沈济初的脸上,无意识的擦掉了她眼角的泪珠,小家伙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着什么。
沈济初破涕一笑,“好好好,娘亲不哭,我们回家……”
“她的病并未痊愈,只是暂时控制住了,若想治愈……”云栖看见她如此开心,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恐怕很难。”
沈济初脸上的笑僵住,猛然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不能治愈?那能控制多久?”
“五年,”云栖唇角紧绷,出口的话依旧冷淡,“五年后若找不到别的方法,她……”
他看了看昭宁,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济初刚才有多高兴,此时就有多绝望。
五年……她的女儿只能活五年吗?
……
从落雁镇出发的时候,谢景言没有同行。
他站在客栈门口,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对沈济初拱了拱手,“沈姑娘,在下还有些事要办,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沈济初看着他,没有多问。
这一路上谢景言的言行举止,早已让她确认此人绝非普通商人。
但他既然不愿说,她也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谢景言有,她也有。
“谢公子一路保重。”沈济初点了点头。
谢景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顾衍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顾小将军,路上照顾好沈姑娘。”
“这还用你说?”顾衍翻了个白眼,“我家初初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顾好你自己吧!”
谢景言笑了笑,翻身上马,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沈济初收回视线,把昭宁的襁褓拢了拢,上了马车。
云栖已经坐在车厢角落里了,依旧是那副不声不响的样子,像一件安静存在的摆设。
顾衍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毕竟云栖把昭宁活着带回来了,这份情他认。
马车重新启动,轱辘碾过积雪的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落雁镇的百姓们听说沈济初要走,不少人跑到镇口来送。
周老板夫妻站在最前面,好多老人都在抹眼泪。
“沈姑娘,你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
“我们给你留着最好的药材,最好的皮货,你别忘了来取啊!”
“沈姑娘……”
沈济初掀开车帘,朝他们挥了挥手。
离开前,他们收走了镇上现存的许多药材和皮货等物,都是以最低的价格,甚至不少人都想白送,只不过沈济初不想占他们便宜,还是按市场价收了。
马车驶出落雁镇,沿着来时的路往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