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个多月,沈济初推开家门,看见院子里的景象时,不自觉的眨了眨眼。
阳光从东边的墙头翻过来,把院子里那棵枣树光秃秃的枝丫镀了一层浅金色。
树下的石桌石凳被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热气在冷空气里袅袅地往上飘。
院墙根下,之前沈济初让鲁工匠留出来的一小片花圃还空着,泥土翻得松松软软的,等着来年开春下种。
赵桂香和云竹天不亮就过来了,把侯府东跨院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装了满满两板车拉回来,这会儿已经归置得差不多了。
其实原本没那么多东西,但住了一个多月,顾衍今天添这个明天送那个,顾诚毅又让人送了不少日常用的物件,临到搬走的时候居然比搬进来时多了三倍不止。
沈济初抱着昭安站在枣树下,看着这个阔别了一个多月的院子。
正房三间修整得利利落落,新换的窗纸白得透亮,门框上的漆是鲁工匠新刷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暗红色。
东偏房分给了赵桂香、云竹和刘小慧一人一间,门上都挂了不同颜色的布帘子,是赵桂香自己缝的。
西偏房是沈敬哲的书房和昭安昭宁的房间,后院的药房也盖好了。
葡萄架虽然还没长葡萄,但架子搭得结实,等来年春天牵了藤,夏天就能在下面摆张躺椅乘凉。
“安安,我们回家了,开不开心?”沈济初低头浅笑着对怀里的昭安道。
昭安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枣树上干枯的枝丫,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一只小手指着树梢的方向。
“你现在可爬不了树,”沈济初好笑的看着他,“想上去玩就要乖乖长大,知不知道?”
昭安歪了歪头,又咿呀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沈敬哲从西偏房出来,手里拿着抹布,袖子卷得高高的,额头上有一道不小心蹭上去的灰印子。
他刚才把书房里的书架擦了一遍,又把自己的书和笔墨一样一样摆回去。
那几本书是从崇文书院借的,他包了书皮,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姐姐,书房的桌子够大,以后小慧和云竹都可以在那里写字。”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腼腆,毕竟如今男女大防还挺严的。
沈济初笑了笑,“好,按你想的安排就是。”
沈敬哲嘴角往上翘了翘,又压下去,继续去收拾了。
他只是见不得两个小姑娘蹲在地上写字。
顾衍临时被叫去军中,午时才又赶过来。
他今天没穿轻甲,换了一身藏青色的棉袍,头发用一根银簪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稳重了几分。
但他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初初!我带了一袋子你上次说在塞外没吃够的烤羊排,桂香姐呢?让她拿去灶房热一热!”
赵桂香连忙迎上去接过羊排,笑着说小将军太客气了。
沈济初把昭安交给云竹,走过来打趣道:“怎么,这会儿不难受了?”
“我没难受啊,”顾衍轻咳一声,“这不是你说可以让我也住在这里吗?”
沈济初:“……”
她就多余说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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