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山区,还没到村子,就看到漫天的大火,火势汹涌,黑烟遮天蔽日,眼前一幕令人胆寒。
好在一场雨袭来,她赶过去的时候大火熄灭,只剩一片废墟。
火势太大,附近镇子里的人也赶到,与她一起救人。
可惜全村除了地榆,其他人都死了。
烧成尸骸。
地榆送到镇上,镇子上的医馆不受,大夫说她药石无医,吊着一口气,活不长。
地榆被抬出了镇子。
被江笠捡了回来。
那口气一直吊着,直到现在也没死。
她求生意志应该是很强的。
但醒来,只是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唤她也没有反应,吃饭喝水也不会,都要江笠喂。
江笠既然被鬼附身般救了她,便不会再把她丢弃的道理。
“地榆,喝水!”她忙完那边来医馆治疗的病人,终于空出时间,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喂到女孩唇边。
女孩会张开嘴巴,一口一口咽下,就像之前喝药一样。
坐在门前台阶上,望着前方,眼皮也不眨。
她长时间不眨眼,眼睛会发红,会发炎发热。
地榆眼睛似乎是被黑烟熏瞎了,瞳仁蒙着白翳,无法视物,也不会眨眼。
江笠索性撕了一条干净的纱布,蒙住了她的眼睛。
刚一蒙上,就听到一道嘶哑微弱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黑。”
江笠一愣,收起纱布,迎上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刚才是你在说话吗?地榆。”
地榆没有回应。
江笠便重新给她蒙。
这次她看到她嘴巴微动,再次吐出‘黑’这个字。
地榆眼睛没有全瞎,她能感知黑暗与光芒,纱布蒙上,她就只能感知到黑暗了。
她似乎不喜欢黑。
但她只在感知到黑的时候,才会说话。
江笠说:“那你闭上眼睛,也是能感知到光的。”
江笠握住她解开白布,疤痕累累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眼皮上,眼皮落下,眼睫也随之落下,轻轻扫过她的手指。
地榆手指疤痕重,但依然能感受到她睫毛的轻扫,手轻微蜷曲。
江笠看见她的眼睫在颤抖,眼皮下垂了一些。
“就是这样!地榆你做得对,太棒啦。”江笠毫不吝啬地夸赞。
听到夸赞的地榆眼皮下坠,直至整个盖上眼球。
江笠轻声一声,放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