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地榆是傻子,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想到她还是有反应的,只是很缓慢而已。
又过去半年时间。
地榆每天都坐在外面台阶上,阖着眼,像雕塑般没有任何反应。
白布包裹住她的四肢、身躯,还有脸。
只有手部解开了白布,露出坑坑洼洼的疤痕。
其实她的伤都好了,变成疤痕。
还缠着白布,是因为江笠给她身体涂抹祛疤的药膏。
祛疤药膏作用不大,淡化的疤痕不明显。
来医馆看病的村民,看到白布包裹的人,刚开始都会吓一跳,后面慢慢习惯。
不是所有村民都是好人,也有坏东西。
比如有一个对江笠心怀不轨的村民,也是村子里有名好吃懒做的癞子,每天都要来医馆,假借生病的名义,来骚扰她。
江笠是十里八乡性子最温柔、善良的人。
当然不会把癞子赶走。
只是癞子指着门口的地榆说道。
“吓死人,长得跟鬼差不多了,真寒碜,以后脸上都是疤吧,还是别出来见人了,丑得我都要吃不下饭了……”
地榆对他的话没有反应。
癞子走过来越说越有劲:“桐桐啊,我劝你还是把她丢掉,你以后结婚总不能带着这个累赘吧,你还这么年轻,带着她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江笠是十里八乡……个屁啊。
她拿起旁边的铁锹,就往癞子身上砸去。
一下又一下,力气重得很,她学医多年,知道打哪里不会致命。
癞子被打得屁滚尿流。
惨叫着跑出医馆。
江笠直至追出医馆才停,气喘吁吁,脸色通红,是被气的,手撑着铁锹,警告道:“你来一次我打一次!”
癞子跑得飞快。
江笠一回头就看到地榆站在她身后。
这半年,地榆都是坐在台阶上,走路也是她扶着走,自己不会走,早上如果她不叫她起来,地榆会一直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地榆像装了发条的玩偶,需要转动,才会动。
这是江笠第一次见她自己走动,走到她身边,眼皮掀开,眼睛看不见,还抬着头。
“桐。”
她在叫她。
江笠一手牵着她的手,另一手握着铁锹,往医馆走。
“没大没小,叫我姐姐!”
小孩依然固执地喊她桐。
能说话就不错了,江笠也没再去纠正她叫自己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