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笠体温高,刚才还运动过,手又红又热,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榆的手,微微凉。
江笠揉了揉她的手,把自己热气染上去。
入夜。
吃了晚饭,洗漱躺到床上。
地榆嘶哑声音打破寂静。
“结、婚?”
是疑问句。
江笠知道她不懂,打了个哈欠解释道。
“结婚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然后一辈子幸福在一起。”
地榆沉默了一会儿,问:“你?”
又是一个字。
江笠要不是和她待在一起很久了,都不知道她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江笠什么时候结婚。
江笠摇头回答:“我不结婚,我命硬,他们都怕被我克死。不过我也不愿意结婚,村里,镇上都没有我喜欢的人。”
地榆这次说得很快,“喜、欢?”
她是问江笠喜欢什么样的人。
江笠仔细想了想,笑着说道:“我喜欢长得好看的,像天仙一样的。”
人都是肤浅的,她也一样。
地榆沉默了,似乎在思考什么是好看,什么是天仙。
江笠白天累,闭上眼很快就睡了。
呼吸规律又平稳。
旁边躺着的地榆过了许久,蓦地抬起手,缓缓靠近她的脸,直至听在她的鼻翼前,感受到气一阵阵呼出来,又吸进去。
就这样,地榆阖上眼,在她呼吸一起一伏间,慢慢睡去。
……
时间很快过去一年时间。
十二月份的天,温度却越来越高,比夏天都要热。
地面开裂,植物枯萎,村口活了上百年的老树干死了。
中暑的人变多,江笠一天要治疗十多个中暑的村民。
村民,甚至镇子上的人都人心惶惶起来。
江笠不再给地榆缠白布,容易热出毛病,她头顶发囊都被烧掉了,长不出一根头发,光溜溜的,全身遍布疤痕。
村民都怕她,路过医馆的都会被她吓一跳,江笠让她待在房间里,窗户口的天光落在她的脸上,和坐在门口台阶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