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poir:到家发个消息。】
对面秒回:好。
过了一会儿又弹出来一条消息:记得给伤口擦药。
纪望脸瞬间变红了,他抬起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牙印。
疼。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这个疼。
楼下的街道很安静,路灯的光圈还亮着。
纪望抿了抿唇,突然走到窗帘边,拉开窗帘。
宋鸣杉果然还站在那里。
他没走。
他就站在那个路灯下,微微仰着头,看着这扇窗户。
纪望的手一抖,窗帘落回去。
他靠在墙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过了好几秒,他又悄悄拉开一角窗帘。
路灯下已经没人了。
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洒了一地的月光。
纪望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路灯看了很久,才放下窗帘,转身回了房间。
他把宋鸣杉的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边上。然后把自己摔进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过来看。
【山:到家了】
【山:晚安,纪望】
纪望盯着那几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又抿平,又弯了一下。
他打字回:
【Lespoir:好】
【Lespoir:晚安】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他自己的,是宋鸣杉那件外套上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宋鸣杉在路灯下看着他的样子,一会儿是他站在楼下仰头看窗户的样子,一会儿是他下午锁骨上喷洒下来的气息。。
纪望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窗外,月亮还挂在天上,又圆又亮,把整条街都照得温柔。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轻轻的,像是那只黑猫在墙头上打了个哈欠。
纪望闭着眼睛,听着窗外的声音,慢慢沉进梦乡。
梦里有一条铺满月光的街道,有两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有一盏一直亮着的路灯。
还有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笑着,凑近他,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