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宋鸣杉问。
纪望愣了一下:“我没笑。”
“你笑了。”宋鸣杉侧头看他,“嘴角翘起来了。”
纪望下意识抿了抿唇,耳朵又红了。
宋鸣杉看着他那副模样,轻笑了一声,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终于出现了那扇熟悉的黑色大铁门。
到了。
纪望停下脚步,宋鸣杉也跟着停下来。
纪望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松开?还是该说点什么?
他抬起头,对上宋鸣杉的眼睛。
宋鸣杉也在看他。
月光和路灯的光在他脸上交叠,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那里面没有刚才在房间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暗沉,只有一种很柔和的东西,像是月光落进深潭,漾开一圈一圈的光。
“到了。”纪望说。
“嗯。”宋鸣杉应了一声,却没松手。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路灯下,谁都没动。
夜风吹过,带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安静了。
“宋鸣杉。”纪望忽然开口。
“嗯?”
纪望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怎么说话。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头,对上宋鸣杉的眼睛。
“你别逃课了。”
“……”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很重要的话。
纪望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个人还牵着的手。
过了几秒,他轻轻抽回手。
宋鸣杉的手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慢慢收回去。
“我进去了。”纪望说。
“嗯。”
纪望转身去按门禁的密码。门锁咔哒一声开了,他推开门,走进去,又回过头,朝宋鸣杉挥挥手,“别逃课了。”
宋鸣杉无奈笑笑:“好。”
月光落在他肩上,把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纪望站在门内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怎么了?”宋鸣杉问道。
纪望抿了抿唇道:“明天见。”
宋鸣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调侃的,不是无奈的,是那种很纯粹的笑,像是听到了一句很好听的话。
“明天见。”
纪望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阿姨把他要吃的药和水给他送上来了,“小望,来,把药吃了。”
纪望接过药和水,“谢谢阿姨。”
吃完药,阿姨把水杯拿下去了。
纪望扑到床上,翻出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