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已经能站起来了。伤口愈合了大半,查克拉也在缓慢恢复。但女人说他还不能出去,外面的敌人还没有完全撤离,空间裂缝还没有稳定,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神之力的残留。
他对她的话不全信,却也没有其他选择。
“再等两天。”她说。
“还要两天?”
“……大概。”
“大概?”
“嗯,大概……吧。”
卡卡西回到墙边坐下,试图用写轮眼感知外面的情况。但在这个空间里,写轮眼什么都看不到。满目只有紫色的光无边无际,像海洋。
女人坐在他旁边,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卡卡西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她看着前方,没有看他。
“你害怕吗?”她突然问。
“怕什么?”
“死。”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已经死过了。”
女人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卡卡西说,“我杀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从那天起,我觉得我已经死了。”
女人没有说话,表情看上去在试图理解他的话,又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然后她说:“我也杀过……很重要的人。”
“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可你记得你杀过。”
“因为疼。”
“你杀人……你疼?”
“不是。是杀完人之后心里一直疼。”
他们坐在那里,肩并肩,在紫色的光里沉默了很久。
“你想快点出去?”片刻后,女人点破他的心事。
“嗯。”
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卡卡西后来回想起来,只觉得像一场梦。
紫色的光,温热的触感,她身上冷冽锋利的气息,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软。
他不确定是自己主动还是她主动,或许只是疗伤的开始,她贴过来,而他忘了推开。他记得幻梦一样的紫色海浪中颠簸无依的漂泊感,身心都被灌满全新的极致体验,痛苦且畅快的矛盾拉扯将他撕碎,又拼凑完整。
最后,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紫色的头发散在他的胸口,呼吸轻而缓,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