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子携侧妃离殿后,太平公主与薛绍二人方才跪于太极宫前听封,执诰官于二人面前宣诰:
〖今皓日当空,宣禀其明,斯有天家女李氏郦阳,赐号[太平],兹性嘉秉,怡顺可佳,上得天引,鼎行敬樊,今乃佳期,合婚薛氏次子邵,乃性秉坚,袅容善貌,临然当车,其性秀也,尊圣帝圣后旨,特赐太平公主府邸一座,甸定万顷,实封350户。
并特赫诸坚典司量轻刑者万千,秉然众悯,以兹孝全。
谕旨
诰嘉〗
“儿臣谢旨拜恩!”
“臣谢旨拜恩!”
二人便拜向天地,太平公主复又拜别圣帝圣后,转身缓缓出了宫门。一个由仪官扶着登上了马,一个由宫仪女使相扶登上了车驾。宫人们跟随,车驾后的长龙显示着这场婚礼的奢华与隆重。
只这校马场远于京郊,倒是听不到此间的繁华歌乐。
后来,婉儿自阿母处听说了祖父辞官归了乡,便为祖父母能安享晚年而高兴着。
又听说了阿姐与阿道兄于冀北的种种,便也为她二人担忧着。
后,听说郦阳公主及笄,赐号“太平”,立公主府,准备议亲。
还听说了监国的太子已换了前周王李显。
也听说了太子与太平公主的大婚。
亦听说一个取了侧妃,一个出将薛绍。
还听说太平公主大婚极尽盛况。
那时听得这番的自己只转了身进了火房,炖起了羹汤,看着炉火冒出的火星,兀自发着愣,似是想起了平阳公主,不知公主如今如何?赐号又会是何?是否也出降了?却为何没有一点消息……
婉儿又回想起了过去。
桃芷遇得自己,塞了纸条于自己手中,当时手中还执着酒壶,准备拿去宴上。婉儿身着素白,外批一件淡蓝色沙锦,自腰封处束得一素白宽带,上面缀着几块玉来,发间束着淡蓝色的宫绦,此时的宫绦被风吹到了翻开的纸条上,匆匆看了眼便塞进了腰封暗袋。待宴会结束才去了纸条所指的地方,却见是身着紫袍的人前来,和着微风,飘来淡淡的蔻兰香……
“婉儿参见公主。”
公主上前拉起婉儿,婉儿随着起身。
“这便是与我生分了……”
“前时不知是公主,于公主紫袍时多有逾矩,今日见得公主这番装扮,自是不敢逾矩。”
“我并非是有意捉弄与你……”
“公主,臣知,只是如今臣入了门下省,此间又非明重殿,总是四处有耳目,这般与公主相处,许是逾制……”
“无人看见,我已经安排过了。”
这番婉儿才放松下来,面前人才握了婉儿的手。
“孤予你的佩可带着?”
“嗯。”
“你前些日所说[势如连璧友,心似嗅兰人]说的可是你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