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一声,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很熟悉,像有什么人就站在她面前,“宁音……宁音……”
她想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喊她,可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宁音……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
心口剧烈地跳动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她大口喘着气,盯着头顶那片昏暗的房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家里,是她的屋子。
她坐起身,按住还在狂跳的心口。
刚才那是什么梦?谁在喊她?
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空空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用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忘了什么呢?
她扭头看向窗外。
月光明晃晃的,亮得有些刺眼。
她鬼使神差地凑到窗边,朝外望去。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小小的村落照得一片清冷惨白,村子静得可怕。
在这月光下,她看到了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白日里那些熟悉的村民,慧婶、雨生哥、二牛、老村长……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站在院外,直直地望着院子里。
宁音瞬间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是在做梦吗?对!一定是还没醒!在做噩梦。
她颤抖着,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梦!
她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闭上,再猛地睁开,甚至眨了又眨,希望眼前的恐怖景象只是月光太亮产生的幻觉或者眼花了。
没有用。
眼前的一幕,是真的!
宁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妖魔!一定是妖魔干的!村民们都被妖魔控制了!
对了,阿寄!
宁音看向西屋方向,幸好东屋和西屋中间只隔着一个不算宽敞的堂屋,是相通的,有门相连。
巨大的恐惧催生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悄悄从堂屋拉开西屋的门,垫着脚,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丝毫的声音,走到西屋里,迅速拉开门又关上,看着漆黑的西屋,摸到了床上,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阿寄不在这。
那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