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他这么快倒,她?就不问那?么多,让他先回榻上。
两人好不容易把人拖到了床榻上,可金九音的手腕却被楼家主握在手里,怎么抽也抽不出来?。
金九音一愣,看向陆望之。
陆望之也很意外,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态度,“看来?今夜只能麻烦金姑娘暂且留在这了,金姑娘需要什么,随时唤老夫,老夫就在门口候着。”
还能如何?楼家主不撒手,她?又不能把手砍了,楼家主的清白?和名声倒没金贵到让她?自?断一臂的程度。
也不能他躺一夜,她?在床前站一夜,她?没那?么好的体力,金九音最终爬上去躺在了楼家主的身侧,睁着眼睛暗叹,人算不如天算,阴差阳错,她?金九音前一刻才改过?自?新,保证不再与楼家主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如今又躺在了楼家主的床榻上。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楼家主为?何会抓住她?不放?
这种情况很大的原因?是认错了人,楼家主把她?当成谁了?他的母亲,还是他心中的哪位姑娘?
手指被他捏久了有?些疼,但金九音不敢动,一动他捏得?更紧,无奈之下低头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屋内的灯火昏暗朦胧,金九音却在他手背上无意看到了一道?痕迹。
是一个划痕,且不浅。
金九音愣了愣,因?那?个位置实在是太过?于熟悉,她?想去忽略都难。
。。。。。。
“楼令风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既如此?,离我远点好不好?我看到你就烦。”
“我并非要干涉金姑娘的意思。”楼令风拦住她?的路:“我有?话与你说。”
“抱歉,我与楼公子无话可说。”
“金九音,别走。”楼令风拉住了她?。
当年她?记得?自?己为?了让他松手,确实用力掰开?过?他的手,手里的一枚冰梭不小心划到了他的手背,当时鲜血满地,她?有?过?愧疚,可见楼令风面色平静,丝毫没当回事,淡然地把手蜷在身后,她?以为?并不严重,没想到会在楼家主的手背上留下永久的疤痕。
那?一段关于两人不太美好的回忆时隔六年再次浮上来?,早已物非人非,当时的感受也随之改变,完全不一样?了。
金九音不觉再次好奇楼令风六年后见到她?,到底是怎么忍住没把她?掐死,还能容忍她?留在自?己身边,对她?伸出援手的?
灯火下的那?道?疤痕看久了慢慢地有?些开?始烫眼,金九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片刻后突然抬头错愕地看向床榻上醉过?去的人。
意识到她?在他手背上留下这道?疤痕时,他说了与今夜同样?的话,“金九音,别走。”
第二?日她?便与太子订亲了。
——
六年前。
卢公子死后,纪禾山谷迎来?了一段暴风雨前的宁静。
谁都知道?该来?的很快便会来?,金九音无意之间的插手造成了金家与杨家的敌对。但一个快要废掉的太子,和一个刚死了家主的败落世家,还不足以让金家和康王爷考虑与其结盟。
时机未成熟之前,他们不能与杨家撕破脸,金震元想好了该怎么去补偿卢杨两家,走之前亲自?过?来?警告她?:“你给我离那?姓楼的远一点,好好想想他是谁,你是谁。”
不用金震元说,金九音也知道?自?己不会再去找楼令风了。
她?闯了这么大的祸,把金家与康王府架在了炉火上,康王爷虽没有?怪罪他,祁兰猗却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不再与她?说话。
金九音花费了好大的功夫去哄,每天除了罚抄之外,其余时辰一直跟在她?屁股后,一边认错一边发?誓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要是再去主动找他,就让我金九音这辈子承受一回噬心之痛。”
祁兰猗经不住她?相?缠,见她?当真不再去找楼令风了才肯原谅她?。反倒是后来?祁兰猗自?己,先与他们破冰。
在得?知杨家不接受金家和康王府的补偿执意要发?难,开?始围剿起各世家后,康王爷不得?不暂时与太子握手言和,托人送来?了礼物要祁兰猗交到太子手上。
为?了从太子嘴里套取更多宁朔的信息,祁兰猗主动与太子交好。而身为?太子的支持者,他们自?然也免不得?要与楼令风打交道?。
昔日两家对头的人慢慢打成一片,金九音依旧没去凑那?份热闹。
那?段日子她?就见过?楼令风两回。
一回是偶然碰上。
一回是金慎独用她?的名去欺负人家,逼得?她?去道?歉。
郑云杳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可惜那?张被毁的雪豹皮,“若是没被毁多好,我连价格都与楼公子谈好了,打算买来?给小九做一身霸气的披风,以后出门小九都不用佩戴玉佩,族徽披在身,此?路任我行,我家小九走哪儿都畅通无助,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