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兰猗眉头紧蹙,更觉他状若疯癫。
褚玠含住她的指尖,兰猗不喜欢湿热的感觉,便要抽手,褚玠拽在腕间另一手抵上。
这个动作,兰猗立时便明了他要做什么。
“你今日与那小官,聊得甚欢。”
白净五指穿进指缝,与之相扣。
兰猗回忆,她今日并未与外人交谈,他说小官……莫非是指陈府尹?
“我问陈府尹……”
兰猗话说一半,便不打算继续往下说了。
因着褚玠笑得越来越狰狞。
明明不高兴,还要勉强笑。
“哦,”褚玠慢慢悠悠的说,“还有陈府尹的事呢?”
眼眸微转,兰猗忽而想起那位青衣官,看模样应当处于弱冠之年,年纪轻轻便入仕途,的确很风光无限。
兰猗无奈的纠正:“我和他未有交流,你不要随意污蔑我。”
“他总看着你。”
褚玠束起她的手,按到兰猗头顶。
寝衣半敞,胸膛起伏若隐若现。
兰猗的眼睛不敢往下看。
“看见他,你想起了容淇,是不是?”褚玠音调低缓,凑到她眼前,直直逼视她。
兰猗晓得他发癫,这个问题是不对,不是亦不对,她沉默地直视他。
见她不语,褚玠俯身,吻上她的眼睫:“你在想,若容淇登科,应当亦如他这般,对吗?”
兰猗心下惊讶,双眸微微瞪大了些。
褚玠低笑一声,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肩头衣裳半滑落,露出一片莹白色。
他眸色深暗的欣赏这一副怡人美景。
手下束着的双手不断胡乱动起来,兰猗嘴里嘀嘀咕咕说着:“夜深了明日你还要早朝。”
月光自窗旁偷入。
褚玠因兰猗偶尔漏出的一点关怀而片刻失神,即便知晓她是为不与自己亲近找借口,他亦愿意欣喜,更欣喜。
兰猗见他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学着白天在马车里的样子,偷偷弓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撤离。
不曾想,褚玠动作比意识更快,手攀上她的脚踝,一把将她拉回了自己底下。
“去哪里?”褚玠模仿兰猗说话,“夜深了,该歇着了。”
兰猗推着他的肩,褚玠以压倒式力量贴近她的身子,缓缓与她耳语:“乖一些,诏狱里可不止剥皮一一种,还有抽筋、剔骨、炮烙……”
褚玠的这些话,叫兰猗脑海中不禁涌现出两个画面,一个是关在暗无天日诏狱中容淇痛苦的面容,一个是那女子悲凉的神色与登闻鼓的鼓皮。
这两个画面来回穿插,不断闪动,最终定在了淋漓不尽的鲜血上。
不知是容淇的,还是那女子的。
兰猗闭上眼,感觉自己再度成为一尾鱼。
又见渔夫,渔夫还是那副模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船甲板上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