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又内耗了。
棠梨忽然不那么纠结了,她挣开墨渊的手想走,墨渊却说了句:“你说长命不见了?”
哦……对。
长命不见了。
棠梨回过神来,在失踪的小兽和暂时不会再离开的师尊之间权衡半晌,还是转过身来说:“我醒来到现在都没看见他,他那个身体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大雨,肯定是不敢出去的。”
“但我找遍整个寂灭殿也没找到他。”
她有点担心,眉头紧锁,墨渊便立刻闭目在殿内快速过了一遍。
顷刻之间,他回到她面前,确认道:“外面没有,雨里也没有,恐怕是昨晚就离开了。”
棠梨微微一怔。
离开了?
到底是一起度过了一个多月,长命一直没走,坚韧地活了下来,她几乎以为他已经是她的了,会一直在她身边。
没想到还是走了。
想起那日午后他娇小的背影,便知晓一切都是有预兆的。
棠梨垂下脸轻声说:“也好,总归是要回家的。”
只要有家都会回家的吧。
虽然她没有家,但她可以理解那种感情。
不对。
她现在不是没家的人了。
寂灭峰就是她的家,师尊就是她的家人。
看看她到底将重要的家人气成了什么样子。
棠梨觉得自己真是太糟糕了,她马上和墨渊道别,让他下山去忙,自己则不顾他的挽留去找长空月了。
墨渊望着她的背影,少见地紧皱眉头。
他很少因为什么事情苦恼,今天是第一次。
师尊情绪不对,小师妹这都敢去,难以想象她之后会被怎样的风雨浇下来。
换做他们师兄弟七个,是断断没有这样的勇气的。
小师妹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墨渊朝她消失的方向佩服地拜了拜,腰间玉牌不断闪烁,他确实也得走了。
叹息一声,墨渊从雨幕中消失。
同一时间,值得敬佩的巾帼已经到了她的目的地。
天明明还很早,但雨下得太大,乌云卷起天幕,黑沉沉地压下来,比傍晚还黑。
棠梨站在长空月的寝殿门口,发觉这里并未关门。
一道小小的缝隙内透露出里面少许景象。
棠梨偏头往里面看,本意只想飞快瞟一眼,先探探风声。
却在看见其中画面时,心里咯噔一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寝殿之内亮着柔韵的珠光。
长空月独坐殿中,褪去上半身衣衫,后背有一道极大的伤口。
伤口狰狞地横过清瘦的脊骨,他侧对着水镜,咬着白缎的一头,另一头用手绕到背后,一点点将药膏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