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弟子们惹事,戒律长老虽每次都吹胡子瞪眼,到头来也无非抄个百八十遍宗门戒律,或是闭关思过这类不轻不重的惩罚,极少像这样将人压得跪地不起。
这一回,长老怕是动真格了。
大殿内,只剩下季承安急促粗重的喘息声。
裴方安微微蹙眉,见他是真的状态不对,想起季承安身上的伤还未愈,怕是撑不住多久,适时以退为进,“长老且慢,不妨先听他一言。”
闻言,戒律长老手中拂尘轻挥。
季承安身上的压力顿时一卸,他的面色已是印堂发黑,双眼充血,阵阵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却也不敢再发作。
“我……我从未做过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偷皇兄的东西!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对,有人要害我!!”
琼澜啧了一声,“全宗门上下,只有你的血才能打开存放千凝寒铁的储物囊,你的护卫又恰好出现在集市,哪有这么多巧合?”
“什么?”季承安顿了顿,显然不知道这回事。
“带上来。”戒律长老面色不变,又朝侧门方向抬了抬下巴。
两名弟子应声上前,押着一人走进堂中。
戒律长老目光锐利,“此人是你的随从,他昨夜事发时曾出现在集市主帐附近,你可知情?”
季承安看到卫一的瞬间,脸上的表情都冻住了,错愕地道:“卫一?”
这家伙好端端的跑去集市做什么!?
卫一被押到堂中央,垂着头,声音低沉嘶哑:“属下无能,殿下,抱歉。”
这一声“抱歉”,听得季承安心头一跳。
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
审讯季承安
季承安眼底泛起异常的血红,呼吸急促,抬脚便狠狠踹在卫一胸口!
卫一闷哼一声,默默从地上爬起,他也明白影卫擅自离岗,完全是形同失职,不敢轻易言语。
可是卫一还没重新跪稳,面前的季承安已然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扬手就扇了一巴掌。
“啪!”
哪怕卫一带着面具,也拦不住鲜红的血痕顺着面具边缘渗出。
裴方安的脸色变了,沉声呵斥道:“季承安,住手。”
虽说主仆之间的事外人管不着,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分场合动粗实在有失体面。
这番举动太过暴戾,下手又重,裴方安的语气隐隐失望,“承安,你既已入了天霞阁,就该知道行事当有分寸。此举成何体统?”
季承安只得咬咬下唇,松了手。
“……弟子遵命。”
“就是嘛,戒律堂又不是发威的地界,别忙着揍人,先让他说说自己都做了什么。”炼器长老撑着下巴嘟囔,看向影卫。
卫一抹了抹脸上的血,费力组织语言,“殿下在白日擂台赛,受伤。属下心中,担忧。就想着,寻些上好的,止痛丹药。能让四殿下,睡得,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