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清丝毫不知危险即将来临,他的嘴巴依旧不停歇地讲述着:“你看,墨汁越来做多了,这时候,我们就可以适当调整力度和速度,等到这墨表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轻轻提起墨垫,能够感觉到轻微的黏滞感,再看这墨汁不会像水一样快速流散就可以了。”
严知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视线贪婪地描摹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侧脸。夫郎垂着眼睫,面色红润,神情专注,鼻尖挺翘,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开,可见那唇珠饱满,红的像是刚成熟的樱桃,色泽诱人。
看着看着,他只觉喉间有些发干,生怕再次惊扰夫郎,不敢有所行动。面上镇定,心里已是一片兵荒马乱,只想立刻抱紧夫郎,重重地吻住那诱人的红唇。
姜闻清半响听不到他的声音,疑惑转头,就闯进了一双灼热的眼睛里。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到了对方眼底疯狂翻涌的欲念和痴迷,手下动作一顿,他耳根逐渐变红。
他张了张嘴,控诉道:“教你磨墨呢,又在想什么?我刚说的你记没记住?”
严知原努力克制住自己,嗓音沙哑:“记住了,清哥儿,我想…”
“不行。”还未等他说完,姜闻清红着脸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事,明明白日里那般荒唐,这又怎么好意思直接问自己的。
严知原突然环着他,不气反笑,低沉地笑声砸在他耳边,姜闻清只觉得半个身子变得又酥又麻。
“笑什么?”他试图挣开那人,拉扯间一不小心拽歪对方的衣裳。
古铜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极其分明,到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深浅不一,像蜈蚣一样盘踞在前胸后背。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胸口心脏那处贯穿伤,圆疤凹陷,表面坑坑洼洼,如今已经愈合发白。
姜闻清的目光落在这道曾致命的伤疤上,指尖轻颤,抚上那道伤口。指腹碰到这身上粗糙不平的皮肤时,他喉咙堵塞,眼圈微红,一张白净的小脸写满了心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道:“你怎么一直都不说啊,这多危险,就差一点,就…”
看着夫郎这副要哭的可怜模样,严知原低下头,额头轻抵着夫郎的额头,眼神温柔地安慰道:“没事了,你看,伤口都愈合了,这可是我荣升千夫长的勋章。”
姜闻清虽抬眼看他,指尖却微微用力地按着那道伤疤,语气哽咽:“这就是你说的替将军挡的那一箭?”
“什么都瞒不过咱们清哥儿。”严知原目光深邃,语气带着浓浓的爱恋,“真的不疼了,下雨天都不痒,你别担心。”
姜闻清轻哼一声,手指在他的伤疤上来回抚摸。严知原一把捉住对方在他身上流连忘返的小手,故意打趣道:“你相公可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再这般摸下去,我可就真忍不住了。”
二人这么些日子,做的最出格的也就是亲亲小嘴,这还是严知原第一次在夫郎面前袒胸露乳。如今美人在怀,握着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严知原心底那点子心猿意马又立马冒了出来。
姜闻清抬眼瞪向严知原,看似在责怪对方,却不知道,他的一双狐狸眼此刻泛着薄红,媚意横生,一眼望过去,让人更加无法自拔,只想深陷其中。
严知原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双手搂住姜闻清的腰,将他固定在怀中,低下头,一个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带着积攒已久的急切和滚烫,重重地压上了那两片令他心念已久的红唇。
他的吻不再毫无章法,而且极有目的地去挑痘姜闻清。唇瓣轻轻勾勒一圈对方的唇形,待他还未反应过来,舌头就强势地撬开了他的齿关,捉住他无处可逃的舌头,含着舌尖贪婪地汲取着那抹甜意。
姜闻清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惊得浑身一颤,双手压在他的胸前,想要推拒,却在触摸到那凹凸不平的伤疤时软了力道,只能昂起头被动地承受着对方这近乎把他吃干抹净的凶狠力道,喉间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许久后,姜闻清呼吸急促,身子发软,他双手握拳,轻轻地锤着严知原的胸口,想要对方结束。然而,严知原却像受到了鼓舞一般,吻得更加凶猛。姜闻清忍无可忍,反客为主,追到他的口中重重地咬住他舌尖。
严知原吃痛,终于不舍地松开了他。
姜闻清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刚刚那阵缺氧的眩晕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依旧亮的惊人的眸子,眉头轻蹙,羞恼道:“你疯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让人喘口气。”
严知原看着他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喉结滚动,视线扫过书案上的砚台眉头一挑,再度从身后搂着姜闻清,温热的嘴唇贴紧他的耳边,嗓音低哑带着浓浓的欲念:“清哥哥,今夜,我帮你磨墨可好?这可是我第一次,不许嫌弃我。”
姜闻清被他动了情的声音蛊惑,眼角不受控制地跳动,欲拒还迎间,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