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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尖叫（第3页）

她的声音很轻，很抖，却像一颗炸雷，在老周的耳边炸响。

老周的眉头瞬间皱紧了：“地下？什么地下？地下室吗？”

姑娘用力地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说：

“地窖……很深……很深的地窖……”

“往下挖了四米……真的……四米深……”

“里面……里面还有人……三个女孩……都被关着……用铁链锁着……”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

地窖？关人？还用铁链锁着？

这也太离奇了。现代社会，繁华的市区里，怎么会有人挖地窖关人？这听起来就像是小说里的情节，根本不像是现实中会发生的事。

他的第一反应，还是不信。

要么是这个姑娘精神受了刺激，出现了幻觉；要么是她被人骗了，听了什么谣言，自己吓自己。这种事，他也不是没遇到过。去年有个老太太，说自己家地下室里藏着特务，天天来派出所报案，结果最后查出来，是老太太得了老年痴呆，产生了妄想。

“姑娘，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惊吓，记错了？”老周耐着性子，轻声问道，“哪来的地窖？在什么地方？你说清楚一点。”

姑娘像是没听到他的质疑一样。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里，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那些暗无天日的画面、血腥的场景、绝望的哭喊，一股脑地冲进她的脑海里，让她浑身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抱着头，痛苦地摇着，声音嘶哑地哭喊着：

“凯旋巷……凯旋巷37号……”

“就是这条巷子里……最里面那一栋……红砖楼……”

“一单元……地下室……最里面的储藏室……”

“后面有个门……往下走……铁梯子……四米深……”

“有个大铁门……三把锁……里面是铁栅栏……”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生怕慢一点，就会忘记这些细节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砸在老周的心上。

老周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凯旋巷37号。

这个地址，他太熟了。

就是这条巷子往里走，最里面的那栋红砖楼。建成快三十年了，没有物业，没有保安，单元门早就坏了，谁都能进。里面住的大多是老人和外来务工人员，人员混杂，流动性大。平时小偷小摸的事不少，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地窖，更别说什么关人了。

他正想再追问几句，姑娘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声音尖利地喊了出来：

“死人了！里面死人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了老周的心上。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你说什么？死人了？”老周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谁死了？怎么死的？”

姑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都嵌进了头皮里，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她的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老周说：

“李梅……李梅被打死了……”

“她想跑……抢钥匙……被他活活打死了……”

“当着我们的面……打死的……”

“还有张岚……张岚也死了……”

“她们打架……被打死了……”

“都埋了……都埋在地窖的墙角里……”

“左边是李梅……右边是张岚……用土埋着……上面堆着杂物……”

李梅。

张岚。

两个完整的、清晰的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