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二下。
午夜十二点了。
整个小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灯,都灭了。
只有路灯,在楼下发出昏黄的光。
偶尔有一辆晚归的汽车,驶过小区门口,很快又消失在黑暗中。
陈海生猛地站起身。
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咚咚咚地跳着,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涌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席卷了他的全身。
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走到阳台。
掀开那块旧布。
露出了下面的铁锹、洋镐和编织袋。
他戴上手套。
拿起铁锹。
掂量了一下。
沉甸甸的。
很有力量感。
冰冷的铁锨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
锁好门。
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楼道里很黑。
没有灯。
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照在楼梯上,显得阴森森的。
陈海生的脚步很轻。
像猫一样。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每一户人家的作息时间。
知道谁睡觉轻,谁睡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