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站在旁边,一边打着手电筒,一边絮絮叨叨地跟陈海生聊天。
“海生啊,听说你媳妇要跟你离婚?”老刘随口问道。
陈海生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干活。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哎呀,真是可惜了。”老刘叹了口气,“王慧那孩子,就是太年轻,不懂事。放着你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要瞎折腾。等她以后后悔了,就晚了。”
陈海生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拧着螺丝。
“不过海生,你也别难过。”老刘继续说,“以你的条件,再找一个不难。以后肯定能找个比王慧更好的。”
“嗯。”陈海生又应了一声。
老刘见他不爱说话,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转而聊起了别的。聊天气,聊物价,聊小区里的家长里短。
陈海生一边听着,一边干活。
他的动作很熟练,也很麻利。
不到半个小时,就把管道修好了。
污水不再往外流了。
“好了,修好了。”陈海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哎呀,太谢谢你了海生!”老刘激动地说,“你真是太能干了!要是没有你,我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工钱我给你算一下啊。”
“不用了。”陈海生摆了摆手,“一点小事。”
“那怎么行!”老刘说,“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怎么能不给钱呢!”
“真不用。”陈海生说,“都是邻居。”
老刘拗不过陈海生,只好把钱包收了起来。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老刘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对不含糊!”
“好。”陈海生点了点头。
“那我先上去了。”老刘说,“这里太潮了,待久了对身体不好。你也赶紧上去吧。”
“嗯。”陈海生说,“我再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漏水的地方。”
“好,那你小心点。”老刘说完,拿着手电筒,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了楼梯口。
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剩下远处滴水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海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潮湿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腐烂的味道,灌满了他的肺。
很舒服。
比上面的空气,舒服多了。
这里没有张富贵的巴掌,没有王慧的骂声,没有同事的议论,没有邻居的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