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侧门还有多远啊?”她忍不住问道,脚步放慢了一点。
“快了,就在前面。”陈海生依旧头也不回地说,“这条巷子穿过去就是。”
林薇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回去?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可一想到医院里的母亲,一想到那张催款单,她又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就快到了。
再坚持一下。
拿到钱,就可以给母亲交透析费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两人穿过小巷,来到了另一条街上。
这条街比刚才那条还要偏僻,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脱落,电线像乱麻一样缠在楼体上。大部分人家的灯都灭了,只有零星的几盏灯亮着,昏昏黄黄的。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的狗叫声。
林薇的心跳,越来越快。
“陈先生,这不是铂悦会所啊。”她停下脚步,再也不敢往前走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陈海生也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林薇。
脸上的憨厚笑容,依旧没有变。
可林薇却觉得,那笑容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有点僵硬,有点虚假。
“哦,不好意思啊,我忘了跟你说了。”陈海生笑着说,“今天会所临时有活动,包厢都满了,不用推广了。我正好有个朋友,家里有个私人酒会,缺一个帮忙倒酒的,也是一千块一天,你愿意去吗?”
“私人酒会?”林薇皱起了眉头,“在哪里?”
“就在前面,我家。”陈海生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栋红砖楼,“我朋友在我家办酒会,就几个熟人,很安全的。干完活,我直接把钱给你,比会所还省事。”
林薇看着他指的那栋楼。
那是一栋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年历史的老楼,没有物业,没有保安,单元门破破烂烂的,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不对。
太不对了。
哪有私人酒会,会在这种破居民楼里办?
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今天会所满了,偏偏他朋友正好办酒会?
“我不去了。”林薇摇了摇头,转身就想走,“不好意思,陈先生,我觉得不太合适。”
“哎,别啊!”陈海生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都走到这里了,怎么能不去呢?一千块钱呢,你不是急需用钱吗?”
他的声音,依旧很温和,很憨厚。
可他的眼神,却变了。
不再躲闪,不再腼腆。
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林薇,像一匹盯着猎物的狼。
林薇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你让开!”她大声说,声音因为害怕而发抖,“我不去了!你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
“喊啊。”陈海生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可怕,“你喊吧。你看看这周围,有人吗?就算有人听到了,谁会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