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鹤年所料,这里的防备,松懈到了一个可笑的程度。
连最基本的巡逻哨兵,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靠着火堆打盹。
营地深处,甚至还传来了阵阵喧哗和酒肉的香气。
“哈哈!兄弟们,喝!”
“等明日,咱们跟着将军,冲进那京营的阵里,杀他个七进七出!”
“听说那女皇帝长得跟天仙似的,要是能抓来献给秦将军,咱们可就……”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林鹤年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
“唰!”
身后三千缇骑,几乎在同一时间,抽出了他们腰间的绣春刀。
冰冷的刀锋,在夜色中,连一丝寒光都没有反射出来。
因为,他们的刀,是杀人的刀。
杀人的刀,不需要那么亮。
林鹤年手掌,猛地向下一挥!
没有命令。
没有战吼。
只有三千道黑色的死亡闪电,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涌入了那座,自以为是的营地!
杀戮,开始了。
“噗!”
一名正在高谈阔论的叛军什长,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捂着喉咙,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轰然倒地。
他身边的同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柄绣春刀,就从他的后心,穿胸而过。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将篝火,浇得“滋滋”作响。
直到这时,凄厉的惨叫声,才终于打破了夜的宁静!
“敌袭!有敌袭!”
“啊——!我的手!”
“是东厂的番子!是东厂的魔鬼!”
整个营地,瞬间炸成了一锅粥!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叛军,衣衫不整地冲出营帐,迎接他们的,却是死亡的刀林!
东厂缇骑,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戮机器,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割喉!
穿心!
斩首!
每一刀,都只为了最高效的杀人!
他们像是一台台精密的、冷酷的绞肉机,无情地,收割着眼前所有鲜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