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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的高度缓缓拉低。
涅布赫尔盯着简予行,浅色的眼底漾着一波还未褪去的潮红。犬齿咬着自己微肿的下唇,唇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灵魂的余味在口腔里一层一层地散开,清苦的底味化开之后是绵长的醇厚回甘,在舌根留下持久的冷冽余韵。
魔力储备爬回了三成半,量不大,但质感极纯,比自然恢复的魔力精炼了数倍。
而简予行的领口上方,清晰地留着一小片属于他的湿痕,在晨光下泛着引人遐想的微光。用恶魔的视界看去,那里的灵魂纹理因为过度触碰,正呈现出一种发烫的异样色泽——他的痕迹。
“怎么样?”涅布赫尔舔了舔嘴角,嗓音喑哑得要命。
简予行静立了几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可接受范围内。”他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下次——”
“没有下次。”
四个字冷硬如初。简予行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直到他走出五步开外。右手微微抬起,两根手指在自己被舔过的喉结处,神经质般地触碰了一下。
……
小甲从阴影里探出脑袋,六条短腿嗒嗒嗒地走到涅布赫尔脚边。
然后它转过身,慢悠悠地挪了几步,面朝简予行离开的方向,蹲下。
歪头,十五度。绿豆眼里,倒映着那条空荡荡的远路。
你的灵魂真的很美味
涅布赫尔推开指挥室的门时,简予行正在签文件。
灵魂的气息扑面而来,昨天舔过的余味还挂在舌根,碰到源头的瞬间口腔里涌出一阵唾液。他咽了一下,飘到桌对面盘腿悬浮坐好,下巴往手背上一搁,任由小甲从他肩膀上跳到桌面。小乌龟嗒嗒嗒走了两步,在文件旁边蹲住,简予行的笔绕过它继续写,眼皮都没抬。
涅布赫尔盯着简予行看了片刻,手指滑到嘴边,拇指指腹慢慢蹭过下唇。
“你昨晚睡得好吗?”
笔声未停,沙沙作响。
涅布赫尔也没指望他回答,提了提悬浮高度,上半身越过桌面压过去,小甲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昨晚没睡,一直在想一件事。”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起床气似的含糊,“你灵魂被我舔过的地方,现在是什么感觉?”
笔尖顿了一下。
涅布赫尔的竖瞳一亮,往后靠了靠,重新把下巴搁回手背上,换了个话题似的随口说——
“缔结契约吧。”
简予行终于抬起头。
涅布赫尔从桌面上拿起简予行的茶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皱了皱眉放回去,闲得慌地用尾巴尖勾着杯把转了半圈。
“恶魔契约,你的灵魂归我,死后兑现,活着的时候不耽误你任何事。”尾巴松开茶杯,尖端翘起来在空中慢慢画了个圈,“作为交换,我解除封印,而你可以命令我。你昨天也看见了,我就那点实力都够你那几个火力组喝一壶。封印破开后——”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簇暗红色的焰火“噗”地冒出,在无风的室内跳跃着。他盯着焰火看了几秒,拳头一握,火焰无声消失。抬眼,笑得灿烂:“一条迟早要交的灵魂,换一个地狱少主给你撑腰,你上哪儿找这种好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