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时辰,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县令张居正的“壮举”。
望月楼的雅间内,卢俊听着手下的禀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手中的酒杯都在颤抖。
“猪食?哈哈哈哈!他是从哪儿找来的天才?去乱葬岗挖了一天,就给我挖回来一堆猪食?”
“哈哈哈哈!”整个雅间里,他的狐朋狗友们也笑成了一团。
“公子爷,那张居正怕是被您逼疯了!”一个跟班谄媚地凑上前,“他以为这是过家家吗?用猪食和烂草,就想跟我们卢家的真金白银斗?”
“人才!真是个人才啊!”
卢俊抹掉笑出来的眼泪,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残忍与轻蔑。
他猛地一拍桌子。
“传我的令!通知城里所有跟我们合作的商号!从明天起,米价、炭价,再给我涨三成!”
“我倒要看看,他张居正,怎么把他那堆猪食,变成能救全城百姓的灵丹妙药!”
。。。。。。
先生!”张居正加重了语气。
田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着他。
王捕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来,他后背的衣服被砸破了,火辣辣地疼。他朝着张居正一抱拳,又看向田野,满脸的苦涩。
“田先生,您是不知道,外面……外面都传疯了。”
“他们说县衙没钱买粮,就让我们吃猪食,把我们当畜生。”王捕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弟兄们今天在街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个年轻衙役没忍住,红着眼圈低吼:“我们是衙役!是抓贼的!不是拉猪食给人当猴看的!”
抱怨声像是会传染,院子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张居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再不想出办法,别说对抗卢家,他手下这帮人就要先散了。
他看向田野,目光里带着最后的希望和一丝恳求。
田野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他没理会众人的抱怨,只是抬脚,慢悠悠地走到那堆饲料前。
他弯腰抓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县衙之外,城西的方向。
“陈主簿买的那些牛马,在哪儿?”
陈主簿一个激灵,连忙回答:“在……在城西的牲口市场,衙门租了最大的一块栏圈。”
“走。”田野吐出一个字,将手里的饲料洒回麻袋里,率先向外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
王捕头咬了咬牙,对着手下吼道:“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