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御膳房送来了早膳。萧烬亲自盛了一碗粥递过去:"清辞,多吃些。"
沈清辞接过碗,低头慢慢喝着。温热的粥进了胃,那股翻腾稍稍压了下去,可恶心感还是时不时冒上来。
萧烬坐在一旁,目光寸寸落在他身上,连他咽粥的动作都要仔细看上一遍。
沈清辞放下碗,抬眼看他。
"陛下。"
"嗯?"
"臣有一事想问。"
萧烬放下手中的茶盏,笑意温和:"问便是。"
沈清辞顿了顿,清绝的眉眼间掠过一丝犹豫,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江南的亲友……可是还没送走?"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萧烬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眸色沉了下去。他眯了眯眼,声音低了几度:"谁同你说的?"
"臣只是……"
"是不是沈修?"萧烬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把他叫进来!"
外头的太监连声应下,匆匆跑了出去。
不多时,沈修被带了进来。他刚跨进门槛,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陛下……"
"说。"萧烬走到他面前,靴尖不轻不重地踢在他肩头,"谁让你在贵君面前嚼舌根的?"
沈修被踢得晃了晃,却没爬起来,反而往前蹭了几步,指尖攥住了萧烬的衣摆。
他抬起头,眼尾泛红,声音发颤:"陛下,臣没有……臣只是心疼贵君,想多问问他的身子……"
说话间,他故意将衣领扯松了些,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指尖微微发抖,拽着萧烬的衣摆不肯松手。
萧烬垂眼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奴才,在做什么?
可他没立刻发作,目光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停了一瞬。沈修生得确实有几分姿色,此刻泪眼盈盈的,倒也算好看。
"滚起来。"萧烬声音冷了下去,"滚出去。"
沈修脸上的期待瞬间碎了,他咬了咬唇,连忙爬起来,低着头退了出去。
走出殿门的时候,他攥紧了袖中的手。
一次不成,还有下次。
殿内,沈清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微蹙眉,没说话。
萧烬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模样,仿佛方才的冷脸从未出现过。
"清辞,别听那奴才胡言。"他走回沈清辞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袖口,"江南的亲友,朕已安置在城西宅子里,一切都好。你若想见,朕随时带你去。"
沈清辞垂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午后,药又送了来。
这次是萧烬亲自端来的。他走到沈清辞跟前,将药碗递过去,声音温柔:"清辞,该喝药了。"
沈清辞接过碗,低头闻了闻。那股古怪的草药味又浓了些,夹杂着几分说不出的苦涩。
他没多问,仰头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