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上官泳逐渐松软的身体,立刻绷得硬硬的。
推开女人,转身进了书房。
邱姨娘在这空隙,细细擦净脸上的泪,重整衣裳。神情骄傲得像只斗胜的公鸡。
不过片刻,上官泳回到她身前,双眼怒瞪邱姨娘。
张口便怒道:“秋画留不得了。一个丫环敢调唆主子来我这里闹。”
转头朝立在一旁的锦衣,吩咐:“你去叫林管事,带上几个老妈子去三房把秋画抓了,拖到院里,打她十棍,还有气,就让牙婆来把她卖出去。”
锦衣听了吩咐,应声就走。
邱姨娘被上官泳的话,吓得惊在原地。
“你给我回房里去,再敢自行到这书房来,我就拿马鞭抽你!”话说得又冷又硬。
邱姨娘不用薄荷香膏刺激,当即淌出泪来。
上官泳轻轻一推,她木木地踉跄着便走了。
徐陵斌走出书房,上官泳前一刻挺直的背脊,随即驼成虾米。
上官泳真是怕了。刚再进书房,徐陵斌抬脚便将他踢倒在地,眼神像刀子似的,低声喝道,他若管不好后院的莺莺燕燕,索性全杀了,换一批听话的。
邱姨娘神情恍惚地走到自己的院门口。
院里正传出杀猪一般的叫声。
“谁敢动我,我可是邱姨娘的人!贱不识高低的货……姨娘!姨娘……呜呜……”
喊得再响,后头挨上几巴掌,便说不出话了,只剩嚎哭。
邱姨娘进了房。秋画在几个老妈子推搡下,被连扯带拖地拉出门。
秋画的头发散乱得不成样子,泪眼模糊,绝望地看向邱姨娘。
邱姨娘像个泥塑木雕的人,一声不吭,缩进榻里。
另一头,下值的熊砚,像往常那般回了房,吃完最后剩下的白熟饼子,认真梳洗一番后,倒头便钻进被窝里补觉。
可能是昨夜后院没人来要水,她睡过整觉。现在,躺进被窝却有些睡不着了。
躺了一刻钟左右,她掀开身上盖的被子,爬到床边的柜子,打开柜门,伸手探进最深处。
寻摸了会,手指头抓住个盒子——用榆木做的,摸起来还有些毛刺刺。
不知是谁丢的烂木盒。熊砚捡到了,折腾几天修得勉强能闭合。
她将木盒放在**,打开,掏出里头的铜钱。
捏着铜钱开始数,“十文,二十文,三十文……”
将盒里的铜钱清光了,全放在**。
数来数去共有860文,连一两银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