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东点点头。
“没有,”
冯志远摇头,
“那小子自从他爹没了,就很少回村了,这两年就没碰到过。怎么了东哥,你找他?”
“嗯。”
陆振东的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很淡,
“如果碰到了,就跟他说,我想找他喝顿酒。”
冯志远觉得奇怪,陆振东打小就跟周黑子没什么交情,不知道他们俩喝哪门子酒。
他正想问为什么,陆振东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
陆振东和冯志远同时回头,看到是季巧莲来了,皆是神情骤变。
季巧莲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蓝色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带着薄薄的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
此刻她精致的脸上满是焦急,一进门就直奔陆振东的床前,语气带着一丝被压抑的火气,
“振东,我再跟你说一次,你弟弟开学都一个礼拜了,学费还没交,老师都催了好几回了!你赶紧给我一百块钱!”
陆振东睁开眼,眉头蹙起,声音冷淡,
“我上次就说过了,我不会给的。我每个月给家里的钱,足够他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那点钱哪够?”
见他还是油盐不进,季巧莲的声调立刻拔高,却仍旧维持着某种体面,痛心疾首道,
“你弟弟要吃要穿,还要跟同学交际,不要面子的吗?你现在工作了,再加上你在部队立过功,肯定拿了不少补贴,让你多拿一百块钱怎么了?”
说着,语气加重了几分,
“陆振东,那是你亲弟弟!你忍心看着他被学校赶出来,被人笑话,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陆振东的脸色更冷了,他直视着母亲,一针见血,
“他会不会被赶出来,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们。钱给了你们,也不会交到学校去。”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季巧莲。
她的脸瞬间涨红,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陆振东!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我为了你们兄弟俩,我……”
她像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额头,身体晃了晃,
“我……我真是命苦啊……养了你这么个心硬如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