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振东依旧面无表情,季巧莲的表演升级了。
她先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手捂着心口,身体优雅而缓慢地向一旁歪倒,一副深受打击、心痛到无法支撑的样子,
“我……我不行了……我的心口好疼……我快要被你气死了……”
她软软地滑倒在床边的地上,眼睛紧闭,呼吸微弱,仿佛真的晕了过去。
冯志远都看傻了,手足无措地看着陆振东,
“东……东哥,这……这可怎么办?”
陆振东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深的厌烦和无奈。
他正要开口,却见刚刚离开的沈青梧又走了回来,手上拿着一碗汤药。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季巧莲身上。
她只看了一眼,便走了过去,蹲下身。
“青梧……”陆振东想说什么。
沈青梧却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针灸包,飞快地捻出几根银针,看准了季巧莲的人中、合谷几个穴位,稳准狠地扎了下去。
“哎哟!”
地上原本“不省人事”的季巧莲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了起来,捂着被扎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精心维持的仪态瞬间崩塌。
她惊恐地看着沈青梧,一时忘了演戏。
沈青梧收起银针,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阿姨,您的脉象强健有力,心跳沉稳,身体好得很。以后别用这种苦肉计了,伤心伤神,对谁都不好。”
季巧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当众戳穿的难堪让她恼羞成怒,她指着沈青梧,尖声道,
“你……沈青梧,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对我动手!”
“哎哎哎,伯母伯母!”
冯志远赶紧上前,连哄带劝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您看您,这不是醒了吗?说明青梧姐医术高啊!走走走,我送您出去喝口水,顺顺气……”
冯志远不由分说地半架半抱,连推带搡地把还在气头上的季巧莲弄出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陆振东看着沈青梧,眼神复杂。
半晌,他才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
这两个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