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年。”
她转向那个六神无主的管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去,把府里所有的冰都取来。”
“还有,药端来,我亲自喂。”
前世,她伺候他汤药的日子,数都数不清。
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懂如何照顾他的人了。
可笑的是,他从未给过她一个真正靠近的机会。
永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点头:“是,大奶奶!”
为了那个她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男人,她曾将京城所有名医的医案都翻了个遍。
夜,死一般寂静。
屋子里,只剩下云岁晚和裴砚桉两个人。
她坐在床边,机械地为他更换着额头上的冷帕,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窗外是无边的墨色。
那墨色,像极了不久前林依嘴角凝固的血。
她的心,也像是被这浓墨彻底浸透,冷得没有一丝活气。
裴砚桉在高烧中辗转反侧,眉头紧紧蹙起,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噩梦里。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破碎的呓语。
“冷……”
“别走……”
云岁晚的动作顿住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又是这些话。
前世他病中,也总是这样。
他到底在叫谁?
是陈心羽吗?
“水……”
他痛苦地呻吟着。
云岁晚端过水碗,用勺子漠然地沾湿他的嘴唇,不肯多给一分。
就在这时,他毫无征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滚烫如烙铁,力气却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的腕骨生生捏碎。
云岁晚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就要挣脱。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