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双眼紧闭,脸上满是汗水与泪水。
“对不起……”
“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你说过,你酿的梅子酒,我还没……”
云岁晚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寸寸冻结!
梅子酒!
那是她前世刚入裴府,满怀憧憬,亲手酿下,偷偷埋在东墙下的。
她曾日夜盼着,能在他生辰那日,与他共饮一回。
可直到她被废后位,打入冷宫,屈辱死去,他都从未问起过。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天底下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他怎么会……
“裴砚桉?”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抓着她的手,越收越紧,仿佛那是他在无边苦海中唯一的浮木。
“别哭……”
“你的眼睛……不该是那样的……”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却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云岁晚早已结痂的伤口里,再狠狠地来回搅动。
那些她以为早已被时光掩埋,被他弃如敝履的,最隐秘的痛苦和绝望。
原来他都知道?
不。
不可能。
这只是梦话,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云岁晚死死咬住下唇,任由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企图用尖锐的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天色微亮时,那骇人的高烧,终于退了下去。
裴砚桉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便是云岁晚那张布满血丝、疲惫至极的脸。
她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被他死死地攥在掌心,不曾放开。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清晰地照见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不是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