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柳条编成的半球形产窝,浸过艾草汁,整齐码放在避风的东南角。
李书瑶半跪在地上调配药剂,月光从透气孔漏进来,照见她鼻尖细汗。
“年哥,母兔挪过来了!”
陈二娃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有一只看着情况不对啊。”
陈年神色一紧,其中一只出现宫缩停滞,瞳孔竟然在开始扩散!
陈年抓起李书瑶配好的药汤,慢慢灌进兔子嘴里。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十几只湿漉漉的兔崽,正在产窝里蠕动。
陈年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终于松了口气。
陈二娃和李书瑶都十分疲惫,这几窝兔子,接生的可太不容易了。
“年哥,你要这些忍冬藤干啥?”
陈二娃指了指角落的忍冬藤,十分不解。
这东西全程都没派上用场。
陈年神秘一笑,“二娃,你搬的时候,难道没闻到些特别的味道吗?”
陈二娃啊了一声,忍不住凑近,又去闻了闻,片刻后便开始干呕。
昨晚忙着给野兔接生,他压根没注意这几捆忍冬藤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如今一闻。。。。。。。还真是酸臭扑鼻。
李书瑶被逗笑了,“陈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这里面到底掺了什么东西?”
“野生动物需要产巢里,有熟悉的气味,这些藤蔓晒制前,混着野兔粪便发酵过。”
这么一解释,陈二娃的脸又绿的。
“怪不得,你总让我去后山割老藤!”
好不容易压下胃里的翻涌,陈二娃也跟着恍然大悟了。
李书瑶掏出怀里的本子,仔细记录着。
煤油灯将她的剪影投在石灰墙上,纤长手指握着钢笔快速移动。
“野兔产前焦虑,源于陌生反光,解决方案包括暗环境、气味巢穴、镇静草药。。。。。。”
陈二娃忽然轻呼,“快看!”
最后一只难产的母兔,竟自己撕开了胎衣,正用沾满血渍的爪子,将幼崽拨向干燥的草窝。
动物的顽强生命力和母爱,让人叹为观止。
晨光穿透云层时,陈年倚着地窖土墙睡着了。
李书瑶替他盖上棉袄,发现男人掌心还攥着半片暗褐色的忍冬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