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在地窖草草眯了两个时辰,就被一阵哭天抢地的叫骂声惊醒。
他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刚推开养殖场的门,就见栓子娘拽着胡淑梅的头发往地上掼,两个女人滚在泥地里活像两只斗红眼的母鸡。
“村长,你来得正好!”
栓子娘甩开胡淑梅,指着对方鼻尖骂道。
“这破鞋偷我家的萝卜!”
胡淑梅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里,怀里果然揣着两根萝卜。
她突然扑通跪在陈年脚边,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裤管。
“儿啊,娘实在是饿得慌。。。。。。”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徐寡妇在人群里啐了一口。
“前些日子偷王婶家的鸡蛋,现在又偷菜,真当陈村长是你亲儿子,就能无法无天了?”
“再说了,公社发的粮食,也没少了你家的!你为啥还要一直偷村里人的口粮!”
陈年深吸一口气,后槽牙咬得发酸。
村里鸡毛蒜皮的事情,确实没怎么断过。
但是大家相互吵两句,旁人劝劝,也就算了。
胡淑梅偷东西这事儿,竟然不是第一次,还闹到了他面前!
“胡淑梅,公粮没少你那份,三个工分足够换口粮。”
他弯腰掰开胡淑梅的手,将她怀里的萝卜掏出来,还给栓子娘。
“偷盗别人财产,是要扣工分的,胡淑梅,你给栓子娘和王婶赔礼道歉!”
胡淑梅愣了愣,脸色涨红。
“我。。。。。。。没人管我,那点口粮哪够吃啊!你以为我想偷啊!”
“陈年,你个没良心的狼崽子!当初我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胡淑梅的叫嚷声,让村里人更加气愤,纷纷帮着陈年说话。
“老破鞋,你还不闭嘴!要不是看在陈年的份上,你以为大家伙还能容你?”
“就是!偷人倒是能耐,怎么饿两顿就不行了!”
“村里最恨偷鸡摸狗的事,你这是给陈年村长抹黑呢!”
“行了,大家都静一静!”
陈年越发头疼,这个胡淑梅,竟然仗着这点骨血关系,在村里胡作非为!
“大家伙做个证,村里要是再有偷鸡摸狗的事,我亲自送她去劳改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