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淡淡地看他一眼:“那是你的亲生女儿,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是她亲爹,你说的话她能有不听的?”
看着哑口无言的盛开杰,老爷子掸了掸袖口说:“这孩子是你们看走眼了,她嫁的男人你们也看错了。”
“之前疏忽了少来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以后多走动别生分了一家子的情分才是关键。”
如果早知道顾戎是这般情况,早在把盛夏嫁过去的时候,就不该这么疏忽。
他们现在的确是没什么求到顾戎搭把手的地方,可谁又能一次说得准以后呢?
这样的亲戚,别人家想高攀都不一定能找到机会。
这样的门路白白浪费了还结仇老死不相往来,那才是最大的不该。
盛开杰听出老爷子的言外之意,苦笑道:“爸,可是曼秋她们……”
“诗诗是你的女儿,盛夏不也是吗?”
老爷子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走出来的陈曼秋,不轻不重地说:“尽管不是一个妈生的,可都是盛家的孩子,你是当父亲的,小事儿上偏心就算了,在大头上可要把控好,不要失了为人父的公道之心。”
陈曼秋难以置信地掐住了掌心没说话。
老爷子对着面露恍然的盛开杰说:“父女哪儿有什么隔夜仇?”
“孙女婿跟那边家里不亲近,满门心思都能扑在你女儿身上,就相当于是扑在你的身上,对你来说哪个闺女过得好都是好事儿,你担心什么?”
只要能挽回和盛夏的情分,其实就等同于把顾戎也拉进了盛家的大门。
能带来多少好处暂时不提,可哪怕只有一分一毫,这样的善处都最好是多多益善。
毕竟只要盛夏能把持住顾戎,以后的孩子再跟盛家亲近,顾戎赚的家底不管有多大,起码有一多半能朝着盛家的大门里淌。
盛开杰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说好,陈曼秋逼着自己挤出个笑,带着哀婉说:“爸说的对,咱们是该好好补偿一下夏夏。”
“要不这样,我明天准备些东西,去他们的店里看看,也正好跟他们谈谈?”
盛开杰还没说话,陈曼秋就叹着气说:“这孩子为了婚事的事儿,对我误会不小,只怕是心里也藏着怨呢。”
“我先过去瞧瞧,顺带也劝一劝,实在不行我给她赔礼道歉,好歹是把她心里的怨气解了,也免得她心里一直存着疙瘩啊。”
盛开杰转念一想觉得这样挺好。
他是拉不下面子去找盛夏说软话的,当爹的也舍不下这样的威严。
可如果把低头的任务交给陈曼秋,等说得差不多了,他再找准时机站出来说几句和稀泥的场面话,这关系说不定就能缓和回来了。
盛开杰无视了陈曼秋僵硬的笑,心满意足地点头:“我觉得可以。”
“这样,明天你去见着人了好好说,把话说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把人叫到家里来吃饭。”
他一直想跟制衣厂的邢厂长搭上话,只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要是顾戎愿意在其中帮忙的话,这事儿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