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虞清歌,他缓步走近,将花束放在床头,花瓣上的露珠微微滚动。
“感觉好点了吗?”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试探。
伸出手,指尖迟疑的悬停在虞清歌脸颊上方,似乎想摸摸她的额温。
“砰!”
上完厕所的胡昭昭从卫生间冲出来。
“商梵序,你踏马的还敢来!”
“昨晚清歌都快疼死了,你跟你的小芍药却在别墅逍遥快活!”
商梵序背部微僵,悬着的手蜷缩垂下来。
“我以为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虞清歌瞬间就明白了。
昨晚之所以那么冷漠,是因为他觉得是孩子出了问题。
“就算是孩子出了问题又怎么了,疼可是疼在清歌身上,如果流产或者大出血,岂不是更严重?”
“就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就可以置她生死于不顾,眼睁睁看着她疼死,也无动于衷?”
“你在寺庙清修,修的慈悲为怀,都喂狗了吗?”
胡昭昭的质问,让商梵序难以招架。
他紧抿着薄唇,以一种孤傲沉默的姿态,对抗着胡昭昭的愤怒。
胡昭昭说着,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虞清歌。
“你昨晚疼的死去活来差点没命的时候,你知道他在哪吗?”
她拿出手机,打开对话框,里面有一张朋友给她的截的图。
“陪他的小宝贝看电影呢!午夜场!商芍芍的朋友圈都发烂了!‘感谢小叔的人形靠枕,全程温暖在线!’还配了图!”
她声音陡然降下来,变得无比冷漠。
“你总说你他清高不懂风情,昨晚他那块儿冰山脸可笑的春风**漾!”
“这种男人,如果你还敢回头,别怪我无情无义,把你狗头拧下来挂垃圾场!”
虞清歌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线。
昨晚那灭顶的疼痛和无助冰冷的黑暗,瞬间勒紧她的心脏。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破碎。
她缓缓的转头,看向商梵序。
“既已离婚,何必再装深情?”
“搞得你不开心,我不开心,我朋友也不开心。”
虞清歌猛地抬手,精准的抓住手背上的输液针头,干脆利落的往外一拽,细小的血珠渗出,蜿蜒滑下。
掀开薄被,忍着腹部的隐痛,支撑自己坐起来,伸出手臂,拿起那束花,砰的一声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