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巍然不动。霎时,听见方寸间传出来活动筋骨的声响,我吓了一跳,本能的弹坐起来,以一种茫然而又热切的眼神看着他,激动的喊:“小叔!”挤眼泪,“小叔你回来了!”
说迟时快的扑进小叔怀里蹭了蹭,妄图用爱感化他。结果,这厮完全不为所动的把我拎出来,冷静看着我:“哼,阿、悦?”
“啊?”我无辜眨眼。
“跳、崖?”
我往后缩了缩。
“殉、情?”说到最后,小叔已经有点更年期大爆发的先兆。
我目测了一下四方情况,想拔腿开溜,动作的第一步还没做得出,他就手疾眼快的揪住了我后背的衣衫。旋即,小叔站起来,拿出了原本应该在大镇国府里镇宅的粗铁棒子……
我:“……”
我:“我去小叔你把这玩意儿随身带上战场真的大丈夫?你是靠这个把敌人杖毙的吗?!你对我还能不能有点人间大爱了!”
他根本不理会我撕心裂肺的哀嚎,黑着脸道:“把家规一字不漏的背出来!”
我茫然:“我们什么时候有那种高大上的东西?”
小叔:“你这逆子!”
话罢,一棍子当头就给我劈了下来。
……卧槽。
打就打,找借口干嘛!
挨了整整二十八棍,又在大院里供人观瞻的跪了四五个时辰。王府的下人们来来往往,对我报以同情的有之,操手看好戏的也有之。
前些日子和王老一起去我房里搬小黄书的光棍记恨我说他们无法实践书中内容,在我跟前居高临下的笑得很是猖獗。还跟同行的下人说,这小郡主就是嘴欠,总算来了个能治她的人了。
我面无表情的抬眼看了看这货,又瞅瞅他的屁股,道:“找不到娘子你可以找汉子啊,洒家看你腰细屁股大,应该好生养。”
“……你!”小伙子含泪跑远了。
呵,和我斗!我苏大壮张嘴战八方的功力你是还没体会够!
寂寞如雪的又跪了大半柱香。
天色入夜,繁星铺洒在天幕上。寒冬腊月的夜风如同刀刃,刮过脸面时生生的疼。我穿得薄,当时被小叔赶出屋子,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想夜里还要经受寒风的考验,是以这会儿只能抱着双臂使劲揉。
呵了几口热气在掌心,我又昂首望向苍穹。西边有一颗最为闪耀的星子,异常夺目。仔细看,似还绽着蓝光。而在正东,有另一颗星与它遥相呼应,只是光亮黯淡了不少。
我记起宫里星天鉴的老头曾说过,天上的星都是有讲究的,而正东方最亮的,应是帝星。
帝星阴晦……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我有些好奇,不自觉的往前爬了两步。冷不防,身上披下来一件雪白的狐裘,紧紧裹住了我。我一怔,回眸去看,月华下,慕渊的脸,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凉风吹拂,他止不住的咳嗽了两声。我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将狐裘重新往他身上套。可由于身形差距,始终套不准他瘦弱的肩头。慕渊嗤笑着,带得我一转,使我背对向他。再将狐裘覆于我身,动作轻缓的从背后环住我,慢慢系上了领口的两条丝带。
我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脸颊像被烙铁滚过,烫得好似能生火一般。按照我沉淀了多年的文学素养,那么,下一步,是不是该来个月夜初吻了?
我做好准备,气沉丹田,迫不及待的抿了抿唇。
慕渊看我这般,冰凉的手指在我脑门心一敲,道:“阿悦,你着实应该少看些不健康的书籍。”
“……”我泄气。这种时候不管是教育问题还是孩子的发展发现,我们都不要讨论了啊。干正事要紧!
我一脸期待。
他又笑。等笑得够了,牵起我的小手,说:“陪本王走走。”
我很认真:“我还在罚跪。”
“有本王作保,相信苏将军也会卖一两分薄面。”
我小声嘀咕:“可是不亲亲完全不想动啊。”
慕渊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猥琐道:“我说我怕在这种月黑风高的情况下把持不住把王爷先生给玷污了。”
数丈开外的客房里,蓦然传出来书桌坍塌的声响。我一个激灵,慕渊一顿。下一刻,我没命的拽起慕渊就往外跑:“王爷先生我陪你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