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我有一个这样的故人
从昏迷中悠悠醒转的时候,辛沭正端了一碗汤从门外走进来。我眼神梦幻的望了望四下。但见身处的屋内陈设简朴,无非一床一桌椅。再看天花板,是黄土颜色,连丝毫的装饰也无。
辛沭吹凉浓汤,往我跟前递进半分,道:“喝了。”
我发呆。
他又道:“起来喝汤。”
我继续发呆。
小兔崽子皱了眉:“是不是被打傻了?”
我瞪他一眼,重新看回天花板,疑惑不解:“好端端的,和我小叔也是旧相识,怎么一上来就动手。难道我小叔曾经负过她?”
“不像。”辛沭面无表情的接话:“真那样,应该趁你晕,要你命,不会把你像拖死狗一样拖回来。”
“……”我哽了一哽,“那,此事说不通啊。毕竟洒家长得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老女老少通杀,没道理会有例外。”
“……”
辛沭冷静放下碗,准备起身。被我单手一摁,才不情不愿的坐回远处。
“是你嘴太贱,自己找抽。”
我酸涩的捂住胸口,凄然道:“有徒如此,不如去死。”
小兔崽子也不安慰我,仍然执拗的把汤碗递到我手里,再次重复:“喝了。”
我闻了闻,问:“什么汤?”
“滋补壮阳治肾亏的,你敢不敢……”
他话还没说完,我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
末了我舔舔嘴,双眼放光的道:“还有没有?给为师盛个十碗八碗放在边上凉着,等会儿回来好漱口。”
话罢,我跳下床操起重剑。辛沭跟着我站起来,冷冷道:“这么快又去找死?”
我:“难得有高手过招不打个天昏地暗骨头缝里都发痒。爱徒,你就在屋里等为师凯旋归来,与你好生庆祝。”我豪迈的甩了甩头发,摆出一个帅裂苍穹的姿势来。
辛沭不忍看,只道:“你确定不是让我给你收尸?”
“我去!你这个逆子!”
踏出房门,正值大漠里风沙骤起,茫茫之势遮天蔽地。红似火烧的日头悬在半空,周围乌云涌动。女人手执着扫帚,正在打扫孤坟。尘埃去而复来,根本扫之不尽。
许是听到身后脚步声渐近,她道:“苏衍青就这等本事,将你教得如此?”
我感觉被嘲讽了一脸,很不幸福。
涉及武学源宗,师承之意,我不愿多言。重剑立地,风沙卷起长衣飒飒,碎石四溅间,我扬手起招,认真道:“无需多言。智慧与美貌并存,狭义与大胸的化身,苏愉悦,在此请招!”
“……”
女人不知是用什么样复杂的表情面对了我半晌,继而缓缓横起扫帚,冷颜以待。
我:“别开玩笑了洒家习武近十年自问拥有以一敌百拯救凡间的能力剑式一流步法**你要一根扫帚都能赢我我立刻喊你亲娘!”
于是,五柱香的时间后,我跪在地上,表情十分哀戚的喊……
“娘……”
夜里辛沭给我上药,这兔崽子一直眯着眼,浑身乱抖,最后我的**威没能震得住他,他愣是扶着墙笑了大半个时辰,让我十分心伤。
而这日过后,女人打我像打上了瘾,每天都按三顿抽,和小叔的凶残程度简直有得一拼。常常天还未亮,我还在梦里和慕渊长相厮守,就被她一扫帚从**打到地下,慌乱间连剑都来不及拿,就被她追着四处狂奔。
但大多数时候,我还是能在她手底下过个数百招的,有攻有守,偶尔还能占占上风。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个月,我逐渐感到自己的内力不可同日而语,剑法亦是愈趋精妙,将先前的破绽都逐一弥补了起来。恶鸡婆的眼底有时会流露出赞许和欣慰,待我想细看,却又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还是那副冰山模样。
和我小叔真是特别配。
辛沭闲暇之际,也会去几十里外的城镇买些新鲜肉食回来。恶鸡婆的厨艺不错,一般揍完我之后,都会生火做饭,好好给我补下身体。
我知晓了她叫傅瑾,孤身在这荒漠守着一座坟,已经守了二十三年。问她墓中之人可是她丈夫,她却如何也不肯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