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名门望族讲求一个贞烈
至夜。我躺在**独自沉思,满心满眼都是慕容谦那昙花一现的柔情蜜意。都说女人的直觉向来准,特别是待自己心头之人。我也如此以为。过去现在的画面重重叠叠,都描出了那张风姿绝世的脸。思至情动处,我睡不着,索性拖着伤体跳上了塔楼之顶,坐在上面看星星。
时值戌时三刻,底下的人还没睡。悉悉索索的谈话声传来,是他与一名女子。
女子道:“这几年难得见主人笑颜,近日却是多了,是因为她吗?”
“非烟,你逾矩了。”话意虽是谴责,可语气仍是平缓。
“非烟只是替主人欢喜。”
“哈,你如何看?”
“率性坦然,赤诚待人,除了对主人,无欲亦无求,的确是个难得的妙人儿。难怪主人以前提起她,都说她总是在挨各人的打,但身旁人却都对她十分爱护。”
慕容谦低低笑出声:“那么多的破绽她不相询问,偏偏只问了一桩最为浅显的事。”
“那是……”
分明话题未尽,说话人却习惯性的卖起了关子,“夜深了,下去吧。”
叫非烟的女子只道了一声是,我便听见房门开了又合的声响。不一会儿,烛火熄灭,万籁俱寂,徒留夜鸦展翅飞过。
我听得不尽兴,无奈又不能以**威逼迫慕容谦这厮,只能作罢。放缓了动作,我仰面躺在瓦片上,以双手枕着头。
许多问题,非是我不明,只是,我不愿去细究。事过经年,也失了去细究的意义,而今我最在乎,只是我在那人心里的位置。
这叫非烟的女子,看人果然透彻。我还当真应了她所说,除了对慕容谦,已是无欲亦无求。只是不知这世事,是否又能尽如我所愿。
翌日。
傅瑾来给我拆纱布,我再次旁敲侧击的问了一遍她的故人是谁,依旧没能套出半点信息。左思右想,我都觉得这事和小叔该是有点关系,可又不能直接提小叔的名字,否则傅瑾转眼就能掀桌暴走,无计可施,我只好闷不做声。
处理完我的伤处,她赞许了一番我的恢复能力,而后就如同往常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天到头也看不到她几回。而辛沭这两日也特别忙,黄莺这姑娘,热爱创新,特别是在厨艺上,所以,我的爱徒近来不是在尝奇奇怪怪的蟾蜍老鸭汤,就是在茅房里蹲着思考对策。
我认为,这小子极有可能继承了我情路坎坷的师门传统。
真是呜呼哀哉。
剩下我一人无所事事,我便闲庭信步的晃去了塔楼上找慕容谦,想和他聊聊对传宗接代一事的看法。彼时,他正在廊屋处抚琴。远山如黛烟云袅袅,衬着他的蓝衣绝尘。桌上一鼎香炉,焚着淡淡清香,升腾的白雾迷蒙了他的容颜,致使我看不清楚。我尚未启齿,他五指将琴弦一按,曲音骤止。
“苏姑娘这么早便来寻在下,当真是好兴致。”
我回过神,自顾自的摸了一张椅子坐定,道:“你弹你的,不用管我。”
他上扬着的双眸一敛,便真要依我所言。
我又不急不缓道:“我觉得,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你觉得这话是对还是不对?”
慕容谦动作一滞,饶有兴味的睨向我:“苏姑娘想说什么?”
“哦,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苏家是名门望族嘛,讲求一个贞烈。既是我苏家人,就不能勾三搭四夜半笙歌的。”
“……”慕容谦露了个看智障的表情出来。
我翻白眼,装没看到:“虽然你现在是还没入我苏家族谱,不过我以为那也是迟早的事。有些东西,我们还得先说清楚。”
慕容谦眯眼。
“所以,你看,以后大半夜还是别让其他姑娘进你房里了,毕竟男女有别始终不好嘛,你说是不是?”
“哦,”这厮似笑非笑起来:“若是你能不踏入我房里,这条规矩尚可考虑。”
“这怎么同呢?!”我朗声反对:“我都摸过你屁股占过你便宜了,如果不负责天下人会骂我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