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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肾虚（第1页）

第三十章肾虚

可怜巴巴的睨着他，还没想好下一句要说什么，蓝衣的人已经从容迈开了步子，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转进了小径里。我意图去追，小叔三两步迎上来，一爪捉住了我的腕子。

我：“嘤嘤嘤小叔我孩子他爹跑了。”

小叔恶狠狠的对我抛来一记眼刀，吓得我当场闭了嘴。他复转向估计且在伤神的慕向南，道：“太子，可否容臣与阿悦一谈？”

慕向南很快应下，点了个头示意，便形单影只的出了水榭去。等到这位羽翼渐丰的天家骄子消失了踪迹，小叔才领着我落座。我在跑与不跑之间挣扎了一遭，想到跑有可能跑不过，被逮住又是一顿暴抽，索性，悻悻的坐了下来，率先启齿道：“小叔说归说千万别有事没事动个手。”

他面无表情道：“我何时无事抽过你？”

我一脸惊悚：“经常的好吗！”

“……”

短暂沉默，小叔不愿和我瞎扯，直入了正题，“关于你和太子早年定下的婚事，有何想法？”

我一听这话，完了。当年出走，多多少少也是想到一旦身形成长，慕向南的老子势必逼婚。没料逃到这里，还是躲不过。一想到小叔有可能会化身三姑六婆苦心劝说我都这把年纪隔壁老王家的女儿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我还像个孤魂野鬼没着落，人慕向南身份尊贵又稀罕我，还是趁早成亲一年生俩算了……

我冷不防有点恶寒，警惕道：“小叔那啥，你也打了一辈子光棍了。”

“……”小叔默默握上了石桌边沿，眼皮子一抬，满手石屑。

我森森一抖。

他状似心平气和的道：“若不想断腿，正面回答。”

“……”我把背后的重剑取下来，放在手边随时备用，然后鼓起勇气道：“从小到大，我从未有依了这门亲事的打算。倘若慕向南是我心仪之人，便不是这一纸婚约，我也会想法子与他长相厮守。可事实上他不是，那我就算被你摁死被王上徒手撕成两半，也不会就范。”

“嗯。”小叔意味深长的吐了一个字出来。

我慌忙操起剑，格挡在身前。

未几，他却道：“我同意。”

“啊？”我顿时呆滞了。

“我从未说过赞成你与他的婚事。”小叔很平静。

“但……”我提醒他：“你是臣子，是不是多少该表现点无条件忠君的样子出来？”

他默默看了我一眼，我流转在喉咙里的七八千字大臣守则顷刻滚回了肚子里。小叔又将目色移向远方，胶凝在黛色群峰之间，像是陷入了很久远的记忆，他向来便不曾舒展的眉头蹙得愈发紧。

我甚少看见这样的小叔，唯有每年的梅雨时节，他才会用这般的表情对着院落里的杏树，一站便是一下午，不知在想什么。

我无声无息的陪着他，直到天际一线霞色漫开，日头渐渐落下了西山。他终是回过神，道了句：“有些人，一生活得不由自主，许是命运弄人，我希望你不必如此。”

“小叔……”

像是有种风沙历尽的萧索情绪笼罩开来，他大致怕我察觉什么，再将视线转回时，一如既往的冰封十里……

他问：“昨日我问你的剑法是何人所教，你说是个偶遇之人，可是名女子？”

“是。”我知晓他与傅瑾肯定相识，便把大漠里的遭遇仔细同他说了一遍，末了，我道：“她叫傅瑾，终年守着一座无名墓，很久没离开沙漠了。”

“傅瑾……傅瑾……”小叔的手细不可查的一颤，阖了眼：“真的，是她。”

“你们俩……”

“她现在在哪里？”小叔抢话道。

我拧着双眉想了一想：“很多天前就不见踪影了，我猜，许是回了大漠。”

“可有路观图？”

“我给你画。”我谄媚道。

小叔站起身，特别冷酷无情：“半柱香内给我。”

“好。”

“……等等我又不是画柴火人**鏖战半柱香怎么可能画得出来！就算真是画柴火人那起码也要一炷香的！”

小叔不由分说的投回来一记眼神：“画不出，提头来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