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向南的伤口已愈合得差不多。楼里想当太子妃的诸多姑娘们,每天变着方儿熬汤给他喝,慕向南通常都会原封不动的给我端来,柔情似水的对我说:“愉悦,近日你瘦了,多喝汤补补身子。”
我:“呃……”
通常来讲,我也会原封不动的拿去给辛沭塞牙。
唯独有一次,我看见木瓜炖雪蛤,想起这是丰胸圣品,索性便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末了我去找慕容谦谈情说爱,前蹄刚刚迈进他的门槛,就看见屋中圆桌上,放了满满四十五个汤盅。
慕容谦置身琴案前对我盈盈笑:“据闻阿悦喜欢喝汤?我命非烟为你备好了这些汤品,全部喝了吧。”
“……”
说得是云淡风轻,一点都不像在挟怨报复,也完全没有如果我不喝他就会打死我的威胁感。
后来,出于某种大家心知肚明的原因,我果断把汤喝了。中途跑了数次茅房,又拉了两日肚子。饶是如此,慕容谦还不解气,晚上都不让我钻他的床!
简直小肚鸡肠到了极点!
无奈,我只好转去找小叔寻求安慰。
小叔依旧浑身是伤,每晚夜深人静时,他都独自上着药,宛如一匹舔舐伤口的孤狼。我心疼他,从自身事例说到他与傅瑾,想劝他别再执着的去找瑾姨,然则,他只是一句“是我欠她”,便把我打发了。
我套不出话,也阻止不了小叔的决心,唯一能做的,便是夜里来给他抹药。每每都忍不住长吁短叹,说自己是根没娘疼的小草。小叔便会毫不留情的把我**出房门外,任我怎么挠,也坚决不开……
诸事稍稍缓和后,我们一众人择了一日,聚在华登阁,打算谈谈接下来应对北瞾的计策。简单用过早膳,慕向南、小叔、慕容谦、我,还有息暝,便异常不和谐的坐在了一起。
息暝不停朝我眼送利刃,我端着一碗茶,装作看不见。而慕向南,也是不住的打量着慕容谦,似想将他这人看穿一般。
独独小叔面无表情,率先打破了沉寂道:“阿悦,将你与太子在北瞾军中的所见所闻,一一说出来罢。”
我点了点头,回忆了一番的当日情形,絮絮道来诸般巨细靡遗,生恐有所遗漏。某些不详之处,便由慕向南代为补充。
言尽之际,屋内众人皆是沉默。尤其是小叔,向来就严肃的表情此番更是凝重不已。
我想了想,小心问:“这慕珩到底是什么人?”
一时间,包括慕向南和息暝都探究的望向了小叔。小叔思忖少时,又看了遭慕容谦,甫缓缓道:“他是先王的长子。”
短短几字,霎如晴天霹雳,将在场众人震得魂飞天外。慕向南这个王上的唯一儿子哑然了半晌,才缓过神来,不可置信的道:“这怎有可能?我从未听父王提起过还有位大伯。”
小叔蹙了眉,陷入沉默。
换慕容谦不急不缓的呷了口茶,接过话题道:“太子自然不会听说过,因这慕珩是本朝的禁忌,更是当今王上的心头刺。”
慕向南脸色一青。
息暝随即提醒:“慕容楼主,你虽是王上重视的有才之士,但这并不代表王上会对你的言语无限容忍,楼主还请把握分寸。”
“呵,”慕容谦淡淡弯了眼角,放下茶盏道:“如今是北瞾要利用此机动摇我大燕国本,若息夫人仍觉得现在谈此不妥,慕容谦有辱王威,那在下也可静观其变的。”
“……”息暝咬唇。
慕向南思量再三,摆手阻止了她,最后沉着眸色看向慕容谦,虚心道:“请楼主赐教。”
神棍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之意,又习惯性的卖了一阵儿关子,方慢慢打开了话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