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连姬还在继续:“我不用你做烂好人,下次你再敢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纪瞻神智已不太清明,话也听得模糊,但听到她说下次不管,那这次就是要管他的。
他一下抱住她,嗅着熟悉的甜美气息,喃喃:“连姬,我错了,可我真的……不行了,我好想你……”
“连姬……求你了……”
卫连姬很少见到这样的纪瞻。
他面颊绯红,嘴唇苍白,鸦色长睫微颤,在眼睑投下一抹孱弱阴影,如凌乱而破碎的蝴蝶。
他望着她的目光,热切的要将人灼伤。
卫连姬牵着他,走到榻边,一把将他推倒在**,俯身欺了上去。
纪瞻和卫连姬在沈府里折腾一夜,沈相公得知此事前因后果时,一大早来与公主致歉。
卫连姬说宴席宾客纷杂,府上难免有安排疏漏之处,叫他无需挂怀。
沈英英见公主眉目疲倦,拉她去房里说话。
纪瞻看着卫连姬走路都要被侍女搀扶的身影,心中愧疚。
昨晚他中了迷情香,失了分寸。
春光明媚,庭院寂静。
立在一旁的俊秀郎君摒退下人,上前朝纪瞻作了一揖。
他开口:“这位应是纪驸马,在下姓周,名子衍,目前任国子监助教。纪驸马谦谦如玉,才学渊博,周某久仰大名。”
纪瞻回神定睛,原来是沈英英的新婚夫婿周子衍。
周子衍做了沈家女婿,听说沈相公动用关系,给他安排了个国子监助教的官位。
但他连进士也未考上,攀附了沈家娘子便谋得官位。
纪瞻说不上喜恶,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罢了,可有得必会有失,权贵之家也不是任人欺瞒的傻子,捷径之路不一定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走。
纪瞻点头:“周郎君不必多礼。”
周子衍笑道:“听闻纪驸马曾是来长安参加科考的江南学子?”
纪瞻道:“正是。”
周子衍恭声道:“周某生于巴蜀,同是外乡人士。纪驸马能尚得华阳公主,长安不少外地学子对此都十分羡慕。”
纪瞻谦逊:“得公主垂爱,纪某受之有愧。”
“那是纪郎君有本事。”周子衍夸赞,然后面带促狭地笑道,“听说昨日玉清与华阳两位公主,为了郎君大打出手,当真如此?”
纪瞻心中不耐,淡淡道:“一场误会而已。”
周子衍却是不信一般,意味深长地笑道:“纪驸马手段高明。长安的贵族娘子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任性惯了,欲擒故纵这一招对公主,还是很奏效的。”
纪瞻沉声道:“周郎君此言何意?”
周子衍不以为意地道:“纪郎君一开始不是不愿意尚公主吗?惹得公主芳心暗许,执意要嫁你,如今这会儿又把公主治得服服帖帖,手段当真厉害。”
他作出一副求教模样:“纪驸马可有什么驯妻之术,可教周某两招?”
纪瞻哑口。
或许在长安很多人眼里,他当初对卫连姬的青睐表示拒绝,是所图甚大,是对公主使的欲拒还迎手段,才得以光明正大做了驸马。
但他并不想与周子衍澄清此事的来龙去脉,冷冷回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周子衍似是不屑一顾,冷笑:“纪驸马,你我都是来长安求取名利的外地学子,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敢说你没有用心机博公主宠爱吗?”
纪瞻不惊不动,温和而平静看着周子衍,言简意赅道:“我和华阳之间,从来不需要这些。”
说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