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怜捡起地上的书卷,规矩地放在案上,瞧了眼外边的夜色:“郎君,时辰不早了,嫄娘子该回去歇息了。”
王嫄顺势接口:“阿嫄叨扰兄长清净,这就退下。”
王珣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势冷酷,惹不起只能躲着他了。
“你刚刚不是很有胆气?”王珣瞧她伏低,并不爽快接受。
王嫄拭着眼角泪痕,小声道:“方才阿嫄一时冲动,顶撞兄长,实属不该,请兄长见谅。”
王珣啜着茶水,意味不明地道:“你招惹了我,不是一句道歉便能揭过的。”
王嫄不敢深究他话里含义,生怕他如千年老龟咬住人再不松口,她朝风怜欠身:“风怜姐姐,我要回去了。”
风怜看向王珣,见他面无殊色,才送她出门。
月光清冷,秋风袭人,王嫄衣着单薄,出门后打了个寒颤,但感觉脑子清醒不少。
男女身体一旦有了牵扯,作为小娘子,总会不自觉恃宠生娇,渴望郎君怜惜。
她本意是色诱不行,就豪言浪语激他帮忙,可后来被他又砸又骂,气糊涂了,差点与人撕破脸面。
若不是风怜及时进来解围,恐怕会闹得难以收场。
王嫄轻声道:“今晚谢谢风怜姐姐。”
风怜叹了口气:“郎君脾气不大好,娘子多顺着他些。”
王嫄瞪大眼睛,佯作好奇:“哥哥平常是不是很凶呀?看你们院里的婢女都很怕他。”
风怜干巴巴笑了声,似有难言之隐:“娘子记着,相处时多依他就好了。”
王嫄不以为然,这清澜院,往后没什么事她不会再来了。
王珣这边行不通,王嫄决定另寻他法。
时值八月,雁字南飞,菊蕊飘香。龙亢桓氏桓九郎邀王嫄一同去建康南山游玩赏菊。
桓九郎是桓家嫡子,生得圆脸大耳、身材粗壮,人却有颗赤子之心。
她虽得他爱慕,无奈身份低微,除了能为妾室,也没其他法子可光明正大入得桓家的大门。
本打算婉拒,又想想桓九怎么说也出自高等世家,身边趋附的末流士子应是有的,打听打听,说不定还能碰到合心意的。
王嫄如约而至,桓九欢喜不已,命仆人带了不少好吃好玩的,和她分享。
对于桓九的殷勤,王嫄不主动,不拒绝,话题聊到欢畅处,也会倚在桓九身侧,含羞带涩,掩唇轻笑。
女郎容貌娇嫩天真,一颦一笑像刚出谷的雏莺儿,可身段却如风情正盛的狐狸精,恨不得迷晕面前肥胖的郎君。
桓九瞧着王嫄,从脸红到脖子,那模样,好似看着一盘珍馐想下口又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吃。
和一众好友来到南山赏菊的王珣静静瞧着二人,尤其那搔首弄姿的王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