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作为男宠,若被公主看中,将来功名利禄要什么没有。偏他没有一点自知之明,非要拿着书经特立独行。
白日里学曲练舞已经很累了,陆恒还要熬夜苦读,惹得同屋的几个人频频奚落他: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白瞎了双好眼,白长了张好脸!”
“与其想着中状元,还不如想着怎么把公主伺候舒坦!”
……
陆恒不惊不恼,怕打扰旁人休息,每天夜里出门在廊下读书,直到月上中天。
这夜,他如常轻手轻脚回到房中。二三十个男宠,公主给了几个院子,一个房间睡六个少年,床挨床,铺挨铺。陆恒睡在最里边阴暗的位置。
静谧的夜色,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格照进屋里。陆恒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喘息,循声望去,来自他旁边的少年。
十四五岁的年纪,都是半大小子,开始好奇男女之事。
陆恒用被子蒙头,不想听这声音。
高傲冷艳的长公主,知道后院这么多少人肖想她吗?
陆恒的心情突然很复杂。
那少年身旁一人笑道:“你在想着公主啊?”
少年语气坦**:“我迟早是公主的男人,不想着她想谁。”
另一人接话:“公主的声音还好听。”
几人闻言哄笑。
陆恒怒道:“目无尊上,妄议公主,按照规矩是要受责罚的!”
少年嗤道:“切,我们当中就属你陆恒最不服管教,曲和舞学得最烂。这会倒装蒜教训起人来了!”
一人附和:“就是、就是,大家都是男人,你敢说你没肖想过公主?”
又有一人骂:“假清高!”
陆恒拳头紧握,在众人看不见的黑暗中,脸上烫得发烧。
他比在场的人都知道公主的模样。
还记得那是今年的春末。一日夜里,他读书读累了,去到花园散心。
桃林掩映的凉亭里,公主和他的嫡兄正在一起。
陆恒看见便打算离开,可神使鬼差地,他竟迈不动步子。
当晚,他做了一个绮梦,梦见凉亭中的男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