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办宫宴的大殿旁边有一处杏花林,她看到他在里面,缓缓走过去。
陆恒瞧见她,绕道想躲,她拦住他的路,定定地立在他面前。
“公主。”陆恒无奈地看她。
“回来就这样躲我,你看上我的宣萝妹妹了?”宣华开口,一手搭上他的肩膀。
陆恒后退一步,冷声道:“公主,男女有别,尊卑有序,您现在是长辈,还请自重。”
这是在提醒她身为未婚舅母,需注意言行了。
宣华挑眉,反问:“自重?”
她妩媚一笑:“在我宣华这里,就没有这等规训女子的字词。我呀,向来奉行今朝有酒今朝醉,能贪一时是一时。”
她忽地贴近,抱住了他的腰。
陆恒按住她肩膀要推开,宣华威胁:“不准推开,否则我就喊人,说你非礼我!”
她今日穿着一身绯红纱裙,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狐裘。这般模样,像勾人心魄的狐狸精变化的,有几个男人能抵住。
而且上位者仗权压人,公主就算指鹿为马,恐怕下面也有人跟着附和。
陆恒妥协,放下手,叹气:“公主,你别这样。”
“这么多年,你怎么没一点长进,还是只会说不要不要别这样?”宣华一指戳着他的胸膛。
陆恒身体紧绷,一言不发。
“想不想我?”宣华柔声道,“这几年,你有没有想我?”
想与不想,不过水中观月,可望不可及,徒惹伤怀。陆恒道:“不敢。”
“不敢?”宣华感觉到他的异常,娇笑,“你都敢对着我这样,还敢说不想我?”
陆桓后退一步,侧过头:“没有,我对别的女子也一样。”
听到“别的女子”,宣华恼怒,厉声道,“你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陆恒皱眉,不答,想由她误会。
“说!”宣华戾气突生,望着他的艳丽面孔陡然变得狰狞。
陆恒迫不得已说出实话:“没有,只有你一个。”
宣华犹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松手,扒上他的脖颈,换了柔和语气:“我喜欢干净的东西,你不要骗我。”
她说这句眼底隐有忧伤滑过,陆恒脱口:“不会。”
她眼睛一亮,踮脚亲他喉结:“陆恒,今天晚上你陪陪我,嗯?”
上扬的尾音,如无形的钩子勾在人心上。
陆恒险些答应,一阵冷风将他吹醒,他伸手推开她:“公主,我们不能这样。”
宣华不依不饶:“一次两次没区别,你有什么好为难的?”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陆恒觉得这样和她不清不楚,很对不起作为舅舅的吴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