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有事耽搁了?”西月书低声呢喃一声,伸出手揉了揉眉心。
嘎吱——
寂静的卧房中,忽然响起一阵声响。
西月书瞬间警惕起来,她紧紧地攥着衣袖,又腾得一下子站起身来:“是谁?”
房内,空无一人。
窗外,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正当西月书愈加紧张时,藏身在屏风后的人缓缓向前走了好几步。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若本官记得不错,是镇关侯的大小姐差身边的丫鬟递了信件,特意约本官上门来谈正事。”
顿了顿,云非鹤抬起眼眸望过去。
“怎么?大小姐这是记不得了?”
他分明是笑着。
可西月书丝毫都感受不到半点温柔。
再想起云非鹤的为人狠厉,手段毒辣,西月书便立刻警醒过来。
“是我主动约见的云尚书,但我若是记得不错,你我约见的地方应当是后院竹林。”
防人之心不可无。
何况这人还是云非鹤。
瞧着西月书板着一张脸,云非鹤倒是没拘束。
“外边风大,大小姐身子矜贵,可莫要因为吹了冷风感染风寒才是。”
西月书眉头一皱,显然是没有意料到,晚上的云非鹤竟是与白日里截然不同。
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像极了浪**子。
她还没有来得及斥责云非鹤不讲礼数,便瞧见云非鹤眉头突然紧皱着。
“外边有人。”
西月书瞬间沉默,又抬手将窗户关上。
待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下来,云非鹤径直上前,在圆凳子上缓缓落座。
“你约我来,是为了何事?”他单刀直入,毫无叙旧的意思。
西月书沉了口气,也不再犹豫。
“云尚书,我希望您能把林雅交给我处置。”
一句话,道破缘由。
云非鹤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大小姐,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林雅就算是做错了事,酿成大祸,也应当由刑部处决。”
林雅是西月书两辈子的仇人。
她对林雅恨之入骨,自然盼着亲手了断林雅。
西月书脸上的仇恨,一闪而过。
她沉了口气,继续开口。
“云尚书,据我所知,您从来都不是这般拘于礼节和规矩的人。”